《协议婚约对象是男高》里那颗糖和没说完的纹身

江暮平在家庭聚会上怼完亲戚，转身塞给成岩那颗糖的样子，我真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《协议婚约对象是男高》的故事里，成岩的出身跟两人那点拧巴关系，其实从头到尾都缠在一起没分开过。他真不是那种自带光环的主角，酒鬼爸爸欠着债走了，妈妈带着弟弟跳河，最后就剩弟弟林为径被救回来。为了养弟弟，他早早退了学，后来实在撑不住，又不得不把弟弟送出去寄养，自己一个人开了家纹身店，抽烟，穿得也张扬，可偏偏被人盯着看久了，耳朵会偷偷发红。就这种底子，让他站在江家那群高知亲戚面前时，那种手足无措的局促，比书里任何刻意的描写都更让人揪着——而江暮平那句“吃饱了撑的嚼舌根”，还有递糖时指尖蹭到他掌心的温度，刚好就把他那点不安给补上了。
 
说实话，刚开始点开这本书的时候，我还以为就是本普通的协议婚约文，毕竟书名就摆那儿了，看着特直白。但虾仁滑蛋没写那种俗套的强制绑定，江暮平当初提结婚，成岩愣了一下就点头说好，过后又攥着手机犹豫半天，打过去追问人家会不会反悔，还主动坦白自己没上过大学，平时也抽烟，怕配不上他。江暮平的回答倒实在，就一句：“我知道，婚后我会监督你慢慢改掉。” 那时候他俩也就是相亲认识的高中同学而已，江暮平是大学法学教授，爸是医院院长，妈是建筑师，家教严到从小到大没碰过烟，之前做过最出格的事，大概就是跟家里出柜。说真的，他俩那人生轨迹，简直就是两条压根不会相交的平行线。
 
这本书里的转折也怪有意思的，从来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狗血戏码，全是藏在日常里的细碎变化。比如林为径哮喘发作那次，成岩接到电话就往学校冲，赶到了才发现，江暮平居然是弟弟的法学老师。就那一刻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突然就拉近了，不再是相亲桌上那种客气又陌生的“合适对象”，反倒多了层牵扯——毕竟是弟弟的老师，往后总能碰到。林为径也是个机灵鬼，后来知道两人相过亲，就总在江暮平面前帮哥哥说好话，说他哥吃过苦，会疼人，现在回头想，这小子说不定算是他俩关系里第一个推手。再后来就是李思知的画展，成岩在外面听见江暮平和李思知说话，误以为江暮平是被家里逼着来陪他的，就主动凑上去说不想勉强他，结果江暮平突然反问他“有没有进一步想法”，成岩憋了半天，就憋出一句“我不知道”。其实那句犹豫里，早就藏着心动的影子了吧？只是他自己不敢承认而已。
 
不过最让我记挂的，还是江家那次家庭聚会。席间有亲戚在背后嚼舌根，说他学历低，做纹身师的职业不正当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根本配不上江暮平。成岩就站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——他平时在自己纹身工作室里，明明是说一不二的老板，可面对这种带着阶级偏见的议论，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，就只能低着头听着。江暮平那时候正在跟长辈说话，大概是听见了，直接就转过身，语气不算冲，但每句话都护着人：“我娶的是成岩，跟他学历职业没关系，轮不到外人置喙，吃饱了撑的嚼舌根不如管好自己。” 这话一说完，那些嚼舌根的亲戚脸色都变了，没人敢再吭声。他说完也没看其他人，径直走到成岩身边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，剥了糖纸就塞进他手里，还低声跟他说“别理他们”。成岩握着那颗糖，指尖都有点抖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，最后也只憋出一句“谢谢江教授”，那声“江教授”，听着都带着点生分的拘谨。
 
那段描写我记得特别清楚，江暮平的手指因为常年握笔，指腹有薄茧，碰到成岩掌心时，成岩下意识缩了一下，又很快稳住。江家的客厅很大，水晶灯的光落在糖纸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，成岩没敢立刻吃，把糖攥在手里，直到手心出汗，糖纸都皱了。他那时候大概还没完全相信，有人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吧？毕竟在此之前，他习惯了自己扛所有事，退学赚钱、还父亲的债、照顾弟弟的情绪，从来没人替他挡过这些难听的话。那颗糖后来被他放在口袋里带回了家，晚上睡觉时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，第二天早上才剥开吃，甜味在嘴里散开的时候，江暮平刚好端着早餐走进来，问他“昨晚没睡好？”，成岩嘴里含着糖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耳朵又红了。
 
这本书里的第三处转折，应该是江妈妈发现两人分床睡，硬要留他们在家住那晚。结婚一个多月，他们一直分房，江暮平主动提出去客房，不是不爱，是怕成岩不适应。那天晚上同床共枕，成岩高中抽烟抽坏的嗓子带着点沙哑，问江暮平要不要看他的纹身——腿根那半只眼睛，是他当年拿自己练手纹的，太疼就只纹了一半。江暮平没直接答应，反而反撩“要不要跟我牵一下手”，纹身没看成，两人却第一次牵了手，指尖相扣的时候，成岩的心跳快到连呼吸都乱了。那之后他们的关系才算真正破冰，江暮平会去纹身工作室接他，全工作室的人都知道老板有个超帅的老公，他还会帮成岩手洗内裤，只是没说，怕成岩脸红。
 
小说去年完结了，结局里没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是两人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。成岩把烟慢慢戒了，偶尔还是会网购一堆护肤品和鲜花，把家里布置得很温馨；江暮平依旧忙着上课、加班，只是再也不用吃难以下咽的早餐，每天早上都有成岩准备的精致早点。他们拍了婚纱照，选了成岩喜欢的街头风和江暮平偏爱的正装照，还有一组校园风，最后改成了师生恋主题，江暮平戴眼镜的样子，被摄影师夸很适合斯文败类的设定，拍合照时他轻轻碰了碰成岩的嘴唇，成岩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
 
林为径后来辩论赛拿了奖，养父母对成岩的态度也缓和了些，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排斥，他经常来哥哥和江教授的家里吃饭，每次都缠着要吃成岩做的菜。江暮平的好友邵远东回国后，一开始还喊成岩“疯狗”，被江暮平瞪了一眼后，再也不敢乱说话，后来还主动跟成岩道歉，说当年高中是自己不懂事。李思知偶尔会来串门，吐槽两人明明是协议结婚，却比真情侣还黏糊，早知道当初就不费心思撮合了。
 
结局里没提成岩那半只纹身最后有没有补完，也没说他们有没有再拍一次更亲密的婚纱照，只是写了某个周末的早上，成岩靠在江暮平怀里看画展邀请函，江暮平摸着他剪短的黑发，说下次再去看李思知的画展，一定不会走散。这本小说里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，却把成岩想守护弟弟、想拥有一个家的愿望，还有江暮平想把他规划进人生的心意，都藏在了这些细碎的日常里。成岩再也不用因为学历和职业自卑，江暮平也不再过那种枯燥单调的单身生活，他们就像两块互补的拼图，一开始是为了各自的需求凑在一起，最后却成了彼此最离不开的人。
 
有时候会想，成岩后来到底有没有给江暮平看那半只纹身？江暮平会不会握着他的腿，轻声说“疼不疼”，然后陪他去补完剩下的部分？不过又觉得，留着这点小遗憾也挺好，就像他们的关系，不是一开始就完美，而是慢慢磨合，慢慢变得越来越好。虾仁滑蛋把两人的相处写得太真实了，没有滤镜，没有美化，那些别扭、犹豫、心动和守护，都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。
 
其实到最后，协议婚约早就成了幌子，江暮平为成岩洗内裤、接他下班、怼亲戚，成岩为他准备早餐、戒烟、把家里布置得温馨，这些都和协议没关系。小说结局里，他们只是留在了一起，过着平淡的日子，却比任何华丽的结局都更让人安心。成岩终于不用再独自扛着所有事，他有了江暮平，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，那个当年被迫退学的少年，终于在多年后，等到了属于他的温暖。
 
那颗被攥皱的糖纸，大概也被成岩收起来了吧，就像他们之间所有的心动和守护，都被好好珍藏着，留在了《协议婚约对象是男高》的故事里，留在了那些细碎又温暖的日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