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撒娇症》里那盒被扔掉的苹果派，藏着叶淅的暗恋

叶淅苦练一周的苹果派被当成投毒道具扔掉时，我才后知后觉，《撒娇症》的故事里，藏着主角拧巴的出身底色与横跨多年的双向暗恋。他从来不是天生敢主动的人，母亲是第三者上位，满心只剩家产争夺，同父异母的哥哥对他冷淡疏离，整个家里没半点温度，是柏樾成了他童年里唯一的创可贴——会给他念枕边故事，上门时带他喜欢的漫画和邮票，记得他隐晦提过的喜好。这份难得的温柔，成了叶淅小心翼翼藏在心里的执念，也成了他性格里怂与勇的分界点，对着柏樾时，他是连递块点心都要纠结半天的蜗牛，可为了靠近对方，又能偷偷练一周苹果派，哪怕最后落得个被误会的下场。
 
其实那盒苹果派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，却是我读这本小说时最停不下的地方。叶淅那时候刚上高中，暗恋柏樾已经有些日子，知道对方喜欢苹果派，就照着网上的食谱一步步学，烤坏了多少个面团没说，只记得他把最终成型的派装进精致的盒子，趁午休偷偷放进柏樾的课桌里。他没敢留名，甚至没敢多待一秒，就攥着衣角跑回了自己的教室，心里大概还在脑补柏樾吃到时的表情。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下午就传遍了学校，说有人给柏樾投毒，那盒苹果派被柏樾的同学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我看到这段时，特意倒回去重读了一遍，小说里没写叶淅的情绪，只写他路过垃圾桶时，瞥见了那个熟悉的盒子，默默绕开了。没有歇斯底里，也没有委屈哭诉，就像他平时那样，把所有情绪都藏在面瘫的表情下，可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被碾碎的感觉，比直接写难过更戳人。
 
那之后叶淅也没真的放弃，只是变得更怂了。他开始卡点点赞柏樾的朋友圈，把对方的照片洗出来塞满册子，甚至偷偷买了撩汉秘籍的课程，跟室友去求了桃花符。这些笨拙的举动，在柏樾眼里大概早就露了馅，可柏樾偏不戳破，只是不动声色地靠近。后来叶淅在篮球场被无人机撞了，刚好碰到回校打球的柏樾，对方立刻带他去了医院，还请他吃了饭。那顿饭大概是叶淅暗恋路上的第一个转机，他看着柏樾温柔体贴的样子，竟然冒出了“哪怕睡一次也甘心”的念头，现在想来，那大概是他压抑了太久后的一次情绪爆发。也是从这次之后，叶淅开始主动找机会靠近柏樾，哪怕每次都搞得手忙脚乱，比如故意考低分求柏樾补课，结果真的考出了历史最低分；想对着柏樾拉下衬衫露个肩装帅，结果下一秒就摔了个跟头。
 
柏樾的心思藏得比叶淅深多了，他是叶淅哥哥的挚友，又是品学兼优的学长，表面上清风霁月，实则早就对这个好友的弟弟动了心思。上课时会不自觉勾勒叶淅的侧脸，喂他吃意面时故意放慢动作，帮他拿掉脸上的罗勒叶时指尖会轻轻蹭过皮肤，冰箱里永远准备着叶淅喜欢的草莓蛋糕，就连以补课之名接近，也是为了确定叶淅的性取向。他看到叶淅手机里的耽美漫画，看到他在男明星评论区留言说哥哥好帅，大概就已经稳操胜券了吧。叶淅的哥哥最先看出了端倪，那个嘴硬心软的傲娇，平时对叶淅冷淡得很，可一知道柏樾的心思，就像自家白菜被拱了一样，每次柏樾给叶淅补课时，他都要故意出现破坏气氛，后来知道两人在一起，直接气到晕厥。这个配角倒也可爱，成了这段双向暗恋里的一个小插曲，也从侧面印证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有多明显。
 
真正的转折是在叶淅高考结束后，那时候他大概是觉得，考完试就没什么理由再跟柏樾黏在一起了，心里的勇气一点点消退，甚至萌生了放弃的念头。可就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，柏樾把他按在了墙上，低头吻了上去，还说了句“再跑，我就真的生气了”。直到这时，两人才坦诚了心意，叶淅才知道，柏樾暗恋他也有多年，那些他以为的巧合和温柔，全都是对方刻意为之。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小心翼翼，不是他一个人在脑补各种情节，柏樾早就把他纳入了自己的未来里，带着他过圣诞节，回高中参加文化节给他捧场，帮他规划未来的学校，这些都不是随口一提的客气，而是真心实意的付出。
 
松子茶把这段双向暗恋写得很细腻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，却全是藏在细节里的心意。就像柏樾会在寒假研学的时候给叶淅打电话，寄情人节礼物，赶回来给他过生日；叶淅会偷偷收藏柏樾的腕带，哪怕不知道对方早就把他失踪的衬衣和领带偷回了家。他们都带着对彼此的滤镜，叶淅觉得柏樾温柔正派，柏樾觉得叶淅乖巧懵懂，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，为了这份感情，各自做了多少笨拙又勇敢的努力。
 
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，结局里叶淅顺利摆脱了原生家庭，跟柏樾一起迈进了新生活。没有写他们后来的具体生活，也没有写结婚之类的情节，只说两人留在了一起，就够了。叶淅终于逃离了那个没有温度的家，守护住了自己暗恋多年的人，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而柏樾也得偿所愿，把那个小心翼翼暗恋他的小朋友，牢牢抓在了自己身边。叶淅的哥哥最后大概也接受了这个事实，虽然还是嘴硬，但应该不会再刻意破坏他们了。
 
现在回想起来，还是会想起那盒被扔掉的苹果派。如果那时候柏樾能早点发现是叶淅送的，会不会就少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？不过也正是这些笨拙的试探和错过，才让后来的坦诚显得更珍贵。《撒娇症》里的这份感情，没有那么多狗血的剧情，只有两个普通人，带着各自的过往和心思，一点点靠近，最终走到一起的样子。
 
他们大概会在某个周末，一起烤苹果派吧，这次不会被扔掉，只会被两个人慢慢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