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灵魂重生》祈福仪式后，法兰为什么没拒绝那串手链

祈福仪式散场的时候，法兰还在原地站着，后背的纹身被刚下过的雨浸湿，贴在衣服上若隐若现。Khem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跑过来，车把上还挂着块没吃完的米糕，停在他面前时差点晃倒。《灵魂重生》里这段，没写法兰的表情，只写了他伸手接过自行车，指尖碰到车把上的水渍时顿了顿。Khem从口袋里摸出一串手链，红绳串着小小的木牌，说是求来的护身符，能挡邪祟，然后就往法兰手腕上套。法兰没躲，只是问他自己戴过的，再送出去会不会不灵，Khem摇摇头，说心诚就好，还特意把木牌转到他手腕内侧，说这样能更贴近心跳。

其实Khem的顾虑比谁都多，他从小就被母亲取了女孩的名字，就因为家族有诅咒，出生的男孩都活不过二十一岁，母亲盼着这个名字能保他平安，还给他戴了好几年的护身符。他十九岁生日那天做了个诡异的噩梦，之后就总看见鬼魂，那些怨灵总在他身边晃悠，有时候会伸手抓他的胳膊，留下淡淡的红印。他去找法兰，本来是想请这位灵巫师帮忙挡掉那些怨灵，却没想到会跟着去参加祈福仪式，还骑走了法兰唯一的自行车，让对方被狗仔缠住，最后只能一步步走着回去。

我当时看到这段的时候，盯着Khem递手链的细节看了好久，他的手指很细，因为经常记笔记，指腹有淡淡的茧子，套手链的时候因为紧张，红绳缠在了法兰的手腕上，试了两次才套进去。套好之后，他没立刻松手，反而轻轻拽了拽红绳，确认不会掉，才抬头看向法兰，说“这样就好了，以后你就不会被邪祟缠上了”。法兰就那么低着头，盯着手腕上的手链看，木牌是浅棕色的，上面刻着小小的符文，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清。愣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手，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块木牌，然后视线挪到Khem的脖子上——那里沾了点祈福用的彩粉，小小的一块，像个没擦干净的印记。他没伸手去擦，就那么看着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“你自己更需要这个”。Khem却笑得一脸灿烂，一个劲摆手，说自己还有妈妈给的护身符，这个就给法兰，反正法兰要帮他挡那些怨灵，可比他更需要这个保护。

真的没提法兰那时候在想什么，就只写了他这些动作，还有那句淡淡的话。法兰本来是不愿意管别人因果的啊，灵巫师的规矩摆着呢，不能随便插手凡人的宿命，可他还是管了Khem的事。不光管了，还熬夜守着Khem，灵魂出窍去拜见山神，肉身却一动不动守在Khem旁边，就怕那些怨灵趁他不在，又去缠Khem。

小说里这段的细节很细，连自行车吱呀的响声、米糕的甜味，还有雨水打在纹身上面的光泽，都写得很清楚，就是没写法兰当时在想什么。他是在担心自己打破规矩会遭到反噬，还是在担心Khem撑不到二十一岁？又或者，是在在意Khem那份笨拙的心意？Khem当时只顾着开心，没注意到法兰摸木牌时的眼神，也没注意到对方说那句话时，声音里藏着的温柔，他只是觉得，法兰收下了手链，就一定会一直帮他，就一定能破解家族的诅咒。

还有之前那段，Khem偷听法兰和他弟弟的对话，被抓个正着，法兰很生气，脱口而出“别再来缠着我，我们没有那么熟”。可转头，当Khem的母亲来拜托他保护Khem时，他又对着Khem的母亲说“在这里，没有人能伤的了他”。前后反差那么大，却没写他为什么要改口，也没写他说那句话时的心情。就像他收下Khem的手链，没说愿意，也没说不愿意，只是默默戴着，默默守护着Khem，默默帮他清理那些纠缠不休的怨灵。

那个被陷害失去孩子和丈夫的女鬼，一直诅咒着Khem的家族，世世跟踪，步步紧逼。法兰本来可以直接动手除掉女鬼，了却这段孽障，可他最后没有动手，只是看着女鬼被她被迫分离的孩子解救，看着所有的因果慢慢了结。这段结束的时候，Khem的诅咒也破解了，他再也不会看见怨灵，也不用再担心活不过二十一岁。结局里，法兰依旧是那位神秘的灵巫师，Khem不再是那个被诅咒缠身、胆小怯懦的少年，他不再需要时时刻刻被保护，却还是经常去找法兰，有时候是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，有时候是带着一块米糕，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法兰身边，不说一句话。他们没有结婚，也没有明确说要一直在一起，却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，就像法兰一直戴着那串手链，从来没有摘下来过。《灵魂重生》的完结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，也没有刻意的圆满，只是这样平淡的日常，这样细碎的陪伴，这样慢慢了结的所有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