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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京南婚事》雨里那封和离书,沈月华没半分留恋

日期:2026-01-31 10:31

外面的雷声滚来滚去,雨下得哗啦啦的,像把整个天地都裹进了一层湿冷的帘子里,屋里就坐着沈月华和顾京南两个人,谁都没先开口。《京南婚事》里的这场戏,没有多余的铺垫,却偏偏让人挪不开眼。沈月华是沈家的女儿,顾京南是侯爷,两家长辈当初的牵扯,让她嫁进侯府三年,手里操持着府里大小事务,递过去的茶永远是温的,衣衫鞋袜从来没出过半点差错,可在他眼里,终究抵不过一个沈卿。

顾京南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,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,说沈卿从裕王府接回来了,和离书好不容易才拿到,再也经不起折腾,要择日娶她做平妻。还说,只要她还像这三年一样懂事,等他和沈卿有了孩子,也会给她一个孩子,末了又补了一句,他和卿卿并不欠她什么,若不是她当初使手段拆散他们,也不至于走到今天。

这话沈月华不是第一次听,上辈子就清清楚楚记过一遍,可此刻藏在袖子里的手,指甲还是狠狠掐进了掌心肉里,那点疼顺着指尖往心里钻,却没让她乱了半分分寸。她压着胸口那团往上窜的火气,嘴角扯了扯,话里带着刺,问顾京南,照他这么说,她是不是还得感激他和沈卿宽宏大量,明知道是她拆散了他们这对有情人,还肯赏她个地方容身。话音刚落,她的脸色唰地冷了下来,一字一句地说,我们和离吧。

顾京南眼里晃过一丝意外,可也只是一瞬间,转眼就觉得,这不过是沈月华不想让沈卿进门的把戏,是她惯用的以退为进。他想起这三年,不管自己怎么冷着脸对她,她从来都是温顺懂事的样子,心头那点不耐压了下去,语气硬邦邦地劝她,别耍这些心眼,以退为进对他没用,卿卿他娶定了。沈月华懒得再跟他废话,只重复了一句,所以我要走。

看着她是真的要提和离,顾京南的目光沉了下来,语气也添了几分斥责,说沈月华无理取闹,这事他只是知会她一声,不是和她商量。沈月华觉得多听一个字都脏了耳朵,直接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案几前,拿起笔蘸了蘸墨,刷刷几下就写好了和离书,抬手“啪”一声拍在顾京南面前的桌上,声音干脆利落,侯爷,签字吧。

顾京南是真的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,搭在腿上的手,指节微微攥紧,神色里满是难以置信。就在这时,一道娇柔的嗓音混着雨气飘了进来,是沈卿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,袅袅婷婷地走进来,带进一股潮湿的凉意,径直站到顾京南身边,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,弱得像雨里的一株白荷。最扎眼的是她乌发间那支青玉嵌金簪子,簪头那颗拇指大的东珠,温润光亮,那是已故老夫人的私物,如今却安安稳稳地戴在沈卿的头上。

沈卿开口,声音软乎乎的,满是委屈,说月华,是姐姐对不住你,姐姐不该跟侯爷回来,可她和侯爷情投意合这么多年,还被硬生生分开过一回,余生实在不想再分开了,让沈月华别为难侯爷,不然她看着心里难受。沈月华强忍着那股翻上来的恶心,轻轻嗤笑一声,眉毛挑了挑,说那正好,和离啊,我走了,你们这对苦命鸳鸯,不就能长相厮守了?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又慢又重,每一个字里都裹着讥讽,没有半分不舍。

顾京南的教养再好,听她当着沈卿的面这么夹枪带棒,脸也黑了下来。他本来还想着,就算和沈卿成亲,以后也给她个孩子傍身,可现在看来,根本没必要。转头看见沈卿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那副强忍委屈的样子,他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一下——那是曾经替他挡过刀的女人,他已经负过她一次,怎么能再让她夹在中间受气。他手腕一用力,甩开了沈月华可能伸过来的手,快速铺开纸,提笔写下一式两份休书,签字、盖印,然后狠狠扔在桌上,语气冰冷,你,只配拿休书。

说完,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给沈卿擦了擦眼泪,眼神瞬间软了下来,伸手揽着她的肩就转身往外走。旁边的丫鬟竹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哽咽着叫了一声夫人,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家小姐在顾家操持了三年,尽心尽力,最后换来的,竟然只是一封休书。可沈月华却没哭,也没闹,拿起桌上那封休书,嘴角慢慢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难过,只有松快,是这三年来,从来没有过的轻松。

她对着竹影说,从现在起,叫小姐。然后吩咐竹影,把休书拿去给月影,趁着衙门还没散值,让她赶紧去办手续,再叫宋婶和花果进来收拾行李,派花叶去叫几辆马车,等她跟管家对完账,立刻就走。没人知道,她想起上辈子,最后被顾京南拉过去给沈卿挡刀,那种利刃刺进身体的冰冷和剧痛,让她一刻也不想再多待在这座侯府里,这里的每一寸地方,都藏着她的委屈和不甘,如今终于可以彻底离开了。

月影应声去办手续,顾京南揽着沈卿走到回廊拐角,透过层层雨雾,回头瞥了一眼屋里,正好看见沈月华嘴角那点松快的笑,眉眼舒展,没有半分被休弃的狼狈。那笑容像一根细刺,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的心口,让他莫名一抽,几乎想转身回去,把她脸上那刺眼的笑给撕碎。他实在想不通,离开他,离开这座侯府,她怎么就能这么高兴?他甚至在心里暗自想着,她一个被休弃的女人,往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,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,总有她后悔的那一天。

依偎在他身侧的沈卿微微仰起脸,声音有些沙哑,想说些什么,又没好意思说出口,只是纤弱的身子又往他怀里靠了靠,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,眼底悄悄眯了眯,一丝志在必得的光,飞快地从她眸底滑过——这个男人,只能是她的,不管沈月华要不要,都只能是她的。顾京南拍了拍她的背,轻声说乖,别说了,然后在岔路口,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收了回来,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,让她先回屋歇着,自己去书房处理点公文,沈卿温顺地点点头,说等他回来用晚饭。

顾京南走进书房,在书案后坐下,拿起一封公文拆开,可看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,只觉得心里烧着一把无名火,堵得慌,顺手就把公文丢到了一边。没等他平复心绪,下人就来通报,说宫里来人了,传旨让他即刻进宫。他匆匆换了衣裳出门,上车前又探出身,对送出来的管家交代,去皓月院说一声,他有急事进宫,让沈姑娘先用饭,不必等他。

宫里面圣,他接了紧急前往禹州赈灾的差事,回顾府点齐人手,一刻也没停留就赶往城门,这才想起,还没告诉沈卿赈灾的事,叫来贴身侍卫,让他回去传话。侍卫掉转马头刚要走,他又忽然想起,似乎也该告诉沈月华一声,抬手想叫住侍卫,话到嘴边,眼前却又闪过她当初迫不及待写和离书的样子,闪过她拿到休书时那松快的笑容,终究还是摆了摆手,让侍卫走了。他在心里安慰自己,算了,她那不知分寸的样子,不吃点苦头,以后更不知天高地厚,趁这机会,让她清醒清醒也好。

沈月华这边,正安安静静地跟管家对账,一笔一笔,看得仔细,没有半点敷衍,等所有账目都对完,她把一摞账本推到管家面前,心里忽然一轻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跟管家说,这些你收好,等侯爷回来交给他。管家看着她,叹了口气,劝她雨这么大,不如明早再动身,沈月华摇了摇头,说不了,还多谢管家这三年的照应。月影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,恭敬地递过去,说是一点心意,请管家收下,管家接过银票,又叹了口气,轻声叫了句沈小姐。

竹影撑着伞站在门口,轻声说小姐,花叶叫的车到了。沈月华点点头,起身准备上车,她的嫁妆不多,除去那些笨重不便带的家具摆设,拢共就四五个箱子,管家让人帮着把箱子搬上马车,临上车前,沈月华特意跟管家提了那些沉重的物件,说她用不上了,让他们自行处置——反正当初这些嫁妆,本就是为沈卿备的,若不是沈卿婚前跟裕王跑了,也落不到她手里。

沈月华在竹影、月影的搀扶下上了马车,管家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缓缓驶进茫茫雨幕里,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,才转身看着偌大的侯府,默默摇了摇头。车厢里,竹影挽起袖子,提起小泥炉上的铜壶,给沈月华倒了杯热茶,说待会儿到了庄子,让厨房熬点姜汤,再烧些热水,大家都擦洗一下,去去寒气,沈月华温顺地点点头,接过热茶,指尖触到温热的壶身,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

马车出城还不到十里,天就全黑了,四下里黑沉沉的,风裹着雨砸得树枝乱响,路又泥又滑,车队走得慢得很。月影坐在车门边,把帘子掖了又掖,就怕冷风灌进来冻着沈月华。没成想,车队忽然猛地一顿,沈月华扶着车壁稳住身子,看向月影,月影抬手叩了叩车壁,问外面怎么了。

过了没一会儿,就见花叶戴着斗笠、披着蓑衣,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,说话都结结巴巴的:“小姐,前、前面路上,躺、躺着个人,把路给挡住了。”沈月华愣了一下,跟竹影、月影对视了一眼,月影先掀开门帘推开车门:“走,咱们去看看。”主仆三个打着伞下了车,踩着泥泞往前面走,宋婶一手撑着伞,一手提着灯,裙摆上全是泥点子,见她们过来,赶紧把灯往下压了压,灯光正好照在地上那个人身上——浑身是伤,脸也看不清,就胸口还有点微弱的起伏,看样子还活着。

读到这儿其实还挺感慨的,沈月华这一路是真的不容易,总算能借着这场雨,痛痛快快地走出侯府了。《京南婚事》里这段,没有大吵大闹,可看着就是让人心里堵得慌,沈卿那副柔弱的样子,顾京南的自视甚高,还有沈月华的清醒,不用特意说什么,看他们的对话、做的事,就全都明白了。后来沈月华救了那个人,也算是真的跟侯府彻底切割了,顾京南赈灾回来,知道她的去处,心里空落落的,可再想找,也找不到了。沈卿到最后也没真正留住他,两个人凑在一起,也只是貌合神离,日子过得不咸不淡。结局就是这样,没什么拖泥带水,谁做的选择,就自己承担后果,这场一开始就带着利益的婚事,跟着沈月华的离开,也算彻底结束了,《京南婚事》也完结了,没有多余的后续,这样反而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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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31 10: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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