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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》 魔法黑巧克力的秘密

日期:2026-02-25 20:03
许知行28岁生日的前几天,蒋淮在街上碰到个魔女打扮的女人,对方说能给物品施魔法实现心愿,蒋淮那时候正跟许知行斗得厉害,随口就说想要吐真剂,女人没多说,递给他一盒黑巧克力,说这就是施了魔法的东西,蒋淮接过来捏在手里,只觉得新鲜,没太当回事,只想着等许知行生日,用这个逗逗他,看看这个斗了二十年的死对头,背地里到底怎么编排自己。

蒋淮和许知行从五岁认识那天起,就没消停过。小学一年级,俩人抢一盒彩色铅笔,扭打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地上,彩笔滚了一地,红的蓝的绿的,散得到处都是,最后被老师揪着耳朵站了一节课的墙角,许知行那时候梗着脖子,腮帮子鼓着,说蒋淮抢东西没品,蒋淮也不甘示弱,回怼说他小气吧啦,连支彩笔都舍不得让,俩人就那么互相瞪着,直到放学都没说话。初中的时候,俩人因为一道数学题的解法争执,在教学楼的楼梯口推推搡搡,蒋淮没站稳,从台阶上摔下去,额头磕在水泥扶手上,划了个大口子,去医院缝了九针,许知行守在医院的走廊里,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苹果,见了蒋淮还是嘴硬,说他走路不看路,活该,却在蒋淮养伤的半个月里,每天放学绕两公里的路,去蒋淮家送作业,还把自己的课堂笔记抄了一份,字迹工工整整的,连老师补充的知识点都没落下,蒋淮那时候翻着笔记,只觉得这死对头又在装好人,心里却偷偷把那本笔记收在了书包最里面。高中的时候,蒋淮喜欢隔壁班的班花,偷偷写了封情书,折成星星的样子,藏在铅笔盒里,还没来得及送出去,就看见许知行和班花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,俩人说说笑笑的,蒋淮当时气得把那盒星星全扔了,躲在操场的角落闷了一下午,好久都没跟许知行说话,那时候他根本没注意,许知行看班花的眼神里,半点喜欢都没有,只有敷衍。

成年后俩人进了同个行业,职场上依旧是针锋相对,抢项目,争资源,每次开会只要俩人同时在场,空气里都带着火药味,周围的同事都默认他们是天生的宿敌,没人会把他们往别的方向想,更没人发现,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背后,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在意。许知行会在蒋淮加班到深夜的时候,默默在他的办公桌上放一杯热咖啡,糖和奶的比例刚好是蒋淮喜欢的;会在蒋淮被老板批评的时候,看似站出来反驳,实则句句都在帮蒋淮解围;会在蒋淮跟异性客户走得近的时候,莫名的阴阳怪气,找各种理由把蒋淮叫走。这些细节蒋淮以前都归为死对头的故意刁难,从来没往深处想。

许知行28岁生日宴办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,来了不少朋友和行业里的人,蒋淮拎着那盒魔法黑巧克力进门的时候,全场都起哄了,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蒋淮竟然会给许知行送礼物。蒋淮把礼盒递过去,许知行接过来的时候,眉头皱得很紧,手指反复摩挲着礼盒的包装纸,看得出来他满心警惕,毕竟俩人认识二十年,从来没有互相送礼物的交情,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说过。许知行犹豫了半天,在众人的起哄声里拆开了礼盒,盒子里的黑巧克力做得很精致,摆成了花朵的形状,他捏起一块,放进嘴里,巧克力的口感醇厚,带着点微苦,在嘴里慢慢化开,他嚼了两下,还抬眼瞥了蒋淮一眼,像是在确认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,蒋淮坐在对面,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偷偷等着吐真剂起效的那一刻。

宴会后半段,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,场子里面闹哄哄的,有人唱歌有人划拳,许知行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,周围的喧闹好像瞬间被隔离开了,他的脚步很稳,眼神却格外亮,直直地朝着蒋淮的方向走过来,走到蒋淮面前站定,就那么盯着他,盯得蒋淮心里莫名发毛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算大,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,他说,蒋淮,我喜欢你,爱了你很多年。

这句话落下去,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,连音乐都好像停了,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,蒋淮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没拿稳,杯里的红酒洒了一点在手腕上,凉丝丝的,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,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许知行那句话在反复回荡。许知行说完这句话,像是突然从某种状态里回过神来,脸刷地一下白了,一点血色都没有,他猛地捂住嘴,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,转身就往酒店外面跑,跑得很快,连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和放在桌上的手机都忘了拿,蒋淮愣了好半天,才反应过来要去追,可等他跑出酒店大门,街上只有来往的车辆和吹过的冷风,早就没了许知行的影子。

蒋淮那天晚上回了家,一夜没睡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客厅的灯开了一夜,他手里攥着那盒剩下的黑巧克力,翻来覆去都是许知行在生日宴上说的那句话,还有他跑走时慌乱的背影。到了后半夜,天快亮的时候,他才突然想起那盒巧克力的来头,想起那个魔女打扮的女人说的话,想起自己当时许的愿望是想要吐真剂,原来不是许知行喝多了胡言乱语,是吐真剂真的起效了,那些话,都是他的真心话。蒋淮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闪过俩人从五岁到二十八岁的点点滴滴,那些争吵,那些打闹,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瞬间,突然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,他这才发现,自己对许知行的在意,早就超越了所谓的死对头。

第二天蒋淮先去了许知行的公司,前台说许知行没来上班,他又去了许知行的家,敲了半天的门,门才被打开,许知行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脸色憔悴得厉害,眼窝都陷下去了,看见蒋淮的那一刻,他的眼神立马躲闪,想伸手关上门,蒋淮用手抵住了门板,径直走了进去。屋里没开灯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,黑漆漆的,许知行坐在沙发上,背对着蒋淮,不说话,蒋淮把他落下的外套和手机放在茶几上,走到他面前,问他昨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许知行嘴硬,说昨晚喝多了,喝断片了,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,还让蒋淮别多想,都是酒后胡话,当不得真。蒋淮看着他,他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,眼神飘忽不定,根本不敢看蒋淮的眼睛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他在撒谎,可蒋淮没戳破,只是坐在他对面,俩人就那么沉默着,空气里的氛围,跟以前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,安静里,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。

之后的日子里,许知行又不小心吃了剩下的黑巧克力,吐真剂的效果并没有完全消退,总是会在不经意间,说出藏在心里的真心话。有一次俩人在咖啡馆谈一个合作项目,为了项目的策划方案争得面红耳赤,谁都不肯让步,许知行突然就停住了,看着蒋淮,眼神里带着点委屈,说你就是个后知后觉的木头,说我高中那时候根本就不是跟班花好,是听说她只是想跟你玩玩,根本不是真心的,我才故意跟她走得近,让你断了念想,说我这么多年一直跟你作对,跟你抢东西,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,别总是把我当成无关紧要的人。蒋淮当时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,抬眼看向他,许知行立马反应过来,拿起咖啡杯猛喝了一大口,假装什么都没说,可他的耳朵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,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,再也装不出平时高冷的样子。还有一次蒋淮去许知行家,发现他发烧了,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的,脸烧得通红,蒋淮给他敷凉毛巾,喂他喝温水,他突然抓住蒋淮的手,攥得很紧,嘴里喃喃着,我是除了你妈之外,最爱你的人,我喜欢你二十年了,憋在心里,憋得好难受。蒋淮蹲在床边,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心里那块硬邦邦的地方,突然就软得一塌糊涂,他抬手,轻轻摸了摸许知行的额头,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,攥得更紧了。

看着俩人长大的刘乐铃阿姨,早就看出了俩人之间的不对劲,总是有意无意地创造俩人独处的机会。有一次阿姨喊俩人去家里吃饭,做了一桌子俩人小时候爱吃的菜,吃饭的时候,阿姨说起俩人小时候的事,说许知行五岁那年,抢了蒋淮的彩笔,转头就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小汽车塞给了蒋淮,说那是赔给他的,还说蒋淮摔下楼梯缝九针那回,许知行回家之后偷偷哭了,把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都拿出来,想给蒋淮买好吃的,结果因为年纪小,不知道蒋淮爱吃什么,买了一堆蒋淮最不爱吃的水果糖。这些事蒋淮以前从来都不知道,听阿姨说着,心里酸酸的,原来许知行的心意,早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里,藏了整整二十年。

蒋淮后来还发现,许知行有进食障碍,吃得很少,有时候吃一点东西还会反胃,蒋淮知道之后,就每天变着法给他做吃的,都是清淡适口的,分量不多,却做得很精致,符合许知行的口味。许知行一开始还拒绝,说不用蒋淮假好心,可慢慢的,也接受了,有时候蒋淮做得不好吃,他也会皱着眉吃下去,不说话,只是偶尔会抬眼,偷偷看蒋淮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蒋淮也跟许知行坦白,他早就知道许知行有色盲的毛病,分不清红色和绿色,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揭穿,每次一起选东西,都会故意把许知行能分辨的颜色放在他面前,帮他规避那些不必要的麻烦,许知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愣了好久,然后别过脸,没让蒋淮看见他泛红的眼眶,只是轻轻说了一句,多管闲事,可语气里,却没有半分责怪。

有一天下了瓢泼大雨,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,噼里啪啦的,蒋淮刚下班走出公司大楼,就看见许知行站在雨里,浑身都湿透了,头发贴在额头上,衣服往下滴着水,就那么站在路灯下,看着蒋淮。蒋淮赶紧走过去,把伞撑在他的头上,许知行看着蒋淮,没等蒋淮说话,就先开了口,这次没有吐真剂的作用,他说得很清楚,声音却带着哽咽,他说,我喜欢你二十年,从五岁第一次见你,就喜欢了,我一直不敢说,怕被你拒绝,怕说了之后,咱俩连死对头都做不成,我甚至想过移民,离开这座城市,再也不用面对这份藏在心里的心意,这么多年,我活得好累。他说着说着,肩膀就微微颤抖起来,眼泪混着雨水,从眼角流下来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蒋淮看着他湿透的样子,心里疼得厉害,他伸手,把许知行揽进怀里,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,拍着他的背,跟他说,不用逃,我也喜欢你。这句话说出来,许知行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埋在蒋淮的怀里,哭出了声,像是把二十年的委屈和隐忍,都哭了出来。

蒋淮跟许知行告白之后,就开始主动起来,每天早上绕路去接许知行上班,晚上再送他回家,会给许知行送他喜欢的白玫瑰,会记得他的所有小喜好,不管许知行多别扭,多嘴硬,蒋淮都一直陪着他。许知行嘴上说着烦,让蒋淮别跟着他,却从来没真的赶他走,有时候蒋淮有事没来接他,他还会站在公司楼下等,等了好久,还嘴硬说自己只是顺路,不是在等他。俩人在一起的事,难免会被周围的人议论,有人好奇,有人不解,可蒋淮不在乎,他直接跟身边的朋友和同事说,自己跟许知行在一起了,谁想说什么都随便,他只要许知行就够了。许知行一开始还不好意思,有人看他们的时候,会下意识地躲在蒋淮身后,可慢慢的,也放开了,会主动牵起蒋淮的手,走在大街上,不用再藏着掖着。

蒋淮还带许知行回了俩人小时候一起玩的老院子,那院子很旧了,墙上还有俩人小时候刻的字,歪歪扭扭的,一个写着蒋淮,一个写着许知行,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,那是俩人小时候赌气刻的,当时还互相骂对方幼稚,现在再看,却像是早就注定的缘分。蒋淮在老院子里,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铂金戒指,款式很简单,没有多余的装饰,他拉过许知行的手,把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,问他愿不愿意,许知行看着戒指,又看着蒋淮,点了点头,眼里含着泪,却笑得很开心,那是蒋淮见过的,最灿烂的笑容。

查理小羊写的《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》这个故事,藏着最真切的心意,许知行藏了二十年的喜欢,被一盒魔法黑巧克力拆穿,而蒋淮后知后觉的心意,也在那些细碎的时光里,慢慢清晰,俩人从斗了二十年的死对头,到最后携手相伴,一起去了北海道,在漫天飞雪里交换了婚戒,往后的日子,就守着彼此,走过岁岁朝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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