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泉涩》里邱泉折起的习题书角，藏着没说出口的喜欢……

总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折起的书角，《泉涩》的故事之所以让人难忘，正因为它把主角的性格底色和人物关系揉得很碎，藏在校园里那些细碎的日常里，不是刻意的冲突，却处处都是痕迹。很多时候会觉得，这样的故事才更贴近真实的少年心事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，只有藏在低头、脸红和小动作里的在意。
 
《泉涩》讲了两个少年在高中校园里的交集，邱泉的怯懦和郑昱的张扬，从一开始就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。这本小说里的邱泉，向来不主动融入人群，就算长着漂亮的脸蛋，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，上课的时候总是埋头做题，像是把自己裹在一个小小的壳里。而郑昱不一样，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篮球打得好，奥数竞赛还能代表学校去集训，老师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欣赏，身边总围着一群同学。
 
印象很深的一个场景，是郑昱打完篮球向邱泉借纸巾那次。教室后排的空调吹出让人毛孔收缩的冷气，郑昱从背后拍了邱泉一下，他回头就看见额头上沾着汗湿发丝的少年，用下巴指着他桌上的抽纸问能不能借一张。邱泉像受了惊的兔子，急忙转头抽了好几张递过去，郑昱却忽然凑近，他越是凑近，邱泉的头就埋得越低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郑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，只是拿起他桌上的习题本，扫了几眼就用自动铅笔写下解题步骤，然后把本子抛回给他就走了。邱泉低头看着那页整齐有力的字迹，慢慢把书角折了起来。这段描写我来回看了好几遍，这本小说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把邱泉的慌张和心动写得很具体，他没说一句话，可那折起的书角，还有迟迟不敢抬头的模样，已经把所有情绪都露了出来。
 
之后的升旗仪式也是个很重要的节点，校长用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讲完小高考动员，郑昱作为优秀学生上台讲话。邱泉原本在发呆，听到郑昱的声音就忍不住抬头看，刚好和台上的郑昱对上眼神，他立刻低下头，心脏却跳得厉害。郑昱走下台的时候，目不旁视地从他身边经过，邱泉忍不住用余光追着他的身影，直到他走到教室后排的窗边位置坐下。清晨的阳光描在郑昱的侧脸上，邱泉忍不住转头看过去，却没想到郑昱突然偏过头，背对着光的神色藏在阴影里，可那锐利的眼神像捕获猎物一样锁住他，还勾起了唇角。邱泉僵在原地，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“抓到你了”的低语。这次之后，邱泉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，上课的时候忍不住偷偷回头，可每次都看到郑昱在认真看黑板，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。
 
郑昱去参加奥数集训的那两周，邱泉的状态很不一样。小高考临近，班里的同学都在拼命复习，可他握着笔，却总在习题本的空白处无意识地点点画画，把那块纸都点成了马蜂窝。他捏紧笔皱着眉摇摇头，想把杂念甩出去，可注意力还是忍不住飘向教室后排那个空着的座位。直到郑昱集训结束回到班上，背着书包站在门口，夕阳把他的发梢染成棕黄色，邱泉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，又飞快地低下去，笔尖碰到纸面，却迟迟落不下去。郑昱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，他甚至把肩膀耸了起来，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，连看都不敢看。浪上行舟很擅长捕捉这种少年人的小心思，不用直白的心理描写，只用这些细微的动作，就把邱泉的在意写得明明白白。
 
郑昱问邱泉“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”那次，更是把两人的关系推到了一个转折点。体育课上，邱泉坐在树荫下的看台上发呆，郑昱突然翻身跳过来坐在他旁边，问他是不是怕自己。邱泉红着脸否认，说自己没有害怕。郑昱却盯着他通红的耳朵，抛出了那个让邱泉脑子瞬间空白的问题。就在邱泉僵在原地说不出话的时候，篮球场上的同学喊郑昱过去打球，他收回戏谑的目光就走了，留下邱泉一个人在看台上不知所措。后来邱泉去洗澡，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，他闭着眼睛用双手捂住脸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，细小的水流在睫毛尾端凝成水珠慢慢坠落。这段描写没有任何情绪形容词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邱泉的慌乱和无措，那种被戳中心事的窘迫，藏在每个动作里。
 
小说完结的时候，结局里两人留在了一起。没有盛大的告白，也没有刻意的仪式，就是延续了之前的相处模式，却多了份坦然。郑昱依然是那个耀眼的少年，而邱泉好像比之前开朗了一点，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被注视就低头。曾经围着郑昱的小胖他们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起打球，偶尔会喊上郑昱，邱泉则会坐在看台上安静地看着，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。
 
其实整本书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都是校园里的日常片段，可就是这些片段，把两个少年的关系一点点推进。我总在想，邱泉后来会不会把那本折了书角的习题本好好收着，会不会偶尔翻到那页解题步骤，还会像当初那样脸红。可能我理解错了郑昱一开始的心态，他最初的凑近到底是觉得有趣，还是早就察觉到了邱泉的心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