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《暗通款曲》 司立鹤楚音的豪门情缠

小说《暗通款曲》，作者三道，故事就发生在同性可婚的背景里，兜兜转转绕着两个身处豪门的人展开，那些藏在温柔里的算计，那些落在卑微里的真心，缠缠绕绕成了一段剪不断的纠葛。

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豪门晚宴，水晶灯晃得人眼睛发花，衣香鬓影里的交谈声裹着各种试探和客套，司立鹤从这样的人群里抽身，走到露台想吹吹风，刚停下脚步，就看到了缩在露台角落的楚音。楚音背对着宴会厅，后背微微弓着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能清晰看到他攥着衣角的手指，指节都泛了白，连哭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，只有偶尔的抽泣声，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。而宴会厅里，楚音的丈夫陈绍峰正搂着情人说说笑笑，笑声顺着风飘过来，砸在楚音的身上，也砸在司立鹤的耳朵里。司立鹤听过关于楚音的那些说法，楚家私生子，靠着下药才嫁给陈绍峰，成了陈家的人，只是这些说法里的真假，没人愿意去深究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掉眼泪的人，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，接着就抬手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，轻轻披在了楚音的肩上，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雪松味，还有淡淡的体温。楚音的身体猛地僵住，抬头看他的时候，眼里蒙着一层水雾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一个字。

从这场晚宴之后，司立鹤开始出现在楚音的生活里。楚音捡来一只叫果果的小狗，那是楚音在这冷冰冰的日子里，唯一的一点念想，陈绍峰不喜欢这只小狗，楚音就只能把小狗藏起来，司立鹤知道后，直接让人收拾出一个院子，让果果能自在跑跳；楚音爱吃老巷子里的甜汤，路远又不好找，司立鹤会让司机绕路去买，送到楚音手里时，甜汤永远是温的，刚好能入口；楚音被陈家的亲戚堵在商场里刁难，站在原地手足无措，司立鹤不知从哪冒出来，把他护在身后，几句话就把那些刁难的话顶了回去，带着他离开。楚音从小就活在被排挤、被忽视的日子里，母亲眼里只有名利，把他当成攀附豪门的棋子，十七岁那年被设计，和陈绍峰发生了关系，又在母亲的逼迫下，十九岁嫁进陈家，婚后的日子只有羞辱和冷待，从来没有人这样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，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他。

楚音开始一点点靠近司立鹤，他知道自己的身份，知道自己还和陈绍峰有着婚姻关系，知道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像隔着一条天河，可那些细碎的温暖，像星光一样，一点点照亮了他灰暗的日子，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。他会学着做司立鹤喜欢吃的菜，哪怕一次次把菜炒糊，手指被油溅出一个个小红点，还是会一遍遍尝试；他会偷偷去打零工，攒下微薄的钱，给司立鹤买一个普通的马克杯，在杯底轻轻刻上小小的图案，递过去的时候，手还微微抖着，不敢看司立鹤的眼睛；他会在司立鹤加班的深夜，守在公司楼下，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，从天黑等到天亮，就为了等司立鹤下班，说一句晚安。他把自己所有的真心都捧了出去，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偷偷摸摸的感情，甚至会在深夜里，偷偷想象以后和司立鹤一起生活的日子，有阳光，有小院，有果果，还有彼此，那是他这辈子最奢望的光景。

两人就那样开启了地下情，楚音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，把司立鹤当成了自己的救赎。只是这份救赎，很快就露出了破绽。那天楚音特意做了司立鹤喜欢的蛋糕，想给他一个惊喜，走到司立鹤的公寓门口，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人挽着司立鹤的胳膊，笑着走进公寓，司立鹤的脸上带着笑意，是楚音从未见过的温柔。楚音站在原地，手里的蛋糕盒子慢慢松开，蛋糕掉在地上，奶油沾了一地，像他此刻碎掉的心。他转身就走，脚步慌乱，甚至忘了擦掉脸上的眼泪，司立鹤追上来喊他的名字，他也只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。回到家，楚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抱着果果哭了一夜，第二天见到司立鹤，红着眼睛跟他说分手，声音抖着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决绝。

分手后的日子，楚音又回到了之前的灰暗里，陈绍峰的羞辱变本加厉，母亲的逼迫也从未停止，连身边仅有的一点温暖都没了，他觉得自己像沉进了冰冷的海底，喘不过气。发烧的那天，他烧得迷迷糊糊，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司立鹤的样子，那些温柔的瞬间，那些护着他的时刻，一遍遍在眼前闪过，他终究是熬不住，颤抖着拿起手机，给司立鹤打了电话，电话接通的那一刻，憋了许久的哭声终于涌了出来，断断续续说着，求他回来，求他不要走。司立鹤赶来的时候，楚音缩在被窝里，脸色苍白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司立鹤看着他，提出了很多条件，楚音没有丝毫犹豫，全都答应了，他只想抓住这最后一点温暖，哪怕这份温暖里，藏着他看不见的算计。

复合之后，司立鹤对楚音的占有欲越来越明显，他看不惯楚音还待在陈家，看不惯陈绍峰对楚音的任何触碰，甚至会故意挑陈绍峰到公司的时间，让楚音过来，看着楚音在陈绍峰面前的小心翼翼，司立鹤的心里会冒起无名的火。他一遍遍跟楚音说，离婚吧，我给你一个家。这句话像一颗种子，落在楚音的心里，发了芽。楚音下定决心要和陈绍峰离婚，陈绍峰自然不肯，扣着他的证件，四处散播他的坏话，让他在豪门圈子里更加抬不起头，连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。司立鹤在暗中帮了他，摆平了陈绍峰的各种刁难，楚音终于拿到了离婚协议书，签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，他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，满心欢喜地准备着，和司立鹤开启新的生活，他甚至偷偷准备了一份礼物，在礼盒里藏了一张卡片，用秀气的字体写着朴实的祝福，祝司立鹤吃饱饭、睡好觉，多点快乐少烦恼，右下角还写着永远爱你的，却因为害怕，终究没敢署名。

只是这份欢喜，终究是落了空。司立鹤的小叔找过楚音，把司立鹤最初的心思摊在了楚音面前，原来所有的温柔，所有的陪伴，所有的承诺，都只是司立鹤的一场游戏，他从一开始，就只是把楚音当成一个漂亮的可怜虫，觉得玩玩也不错，从未想过要和他走到一起。楚音还在司立鹤的办公室外，听到了司立鹤和小叔的对话，司立鹤的声音带着不屑，说楚音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可怜博取同情，说这段感情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消遣。那些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，扎进楚音的心里，他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，连呼吸都觉得疼。他走进办公室，看着司立鹤，等着他的否认，可司立鹤只是皱着眉，看着他，说出的话字字诛心，把所有的嫌弃和不屑都摆在了脸上。楚音的脸白得像纸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栽倒在地，他看着司立鹤，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，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
从那之后，楚音变了，他不再说话，不再笑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不吃不喝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，怀里紧紧抱着果果，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陈绍峰依旧不肯放过他，隔三差五就来骚扰，说着各种羞辱的话；母亲也找到他，因为欠了外债，对着他不停咒骂，说他毁了自己的前程；外界的非议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所有人都指着他的鼻子，说他不守本分，说他不知好歹。这些压力像山一样，压得楚音喘不过气，他的手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，夜里常常睁着眼睛到天亮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，他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，连看到和司立鹤有关的东西，都会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司立鹤在楚音走后，才发现了礼盒里的那张卡片，看着上面秀气的字迹，看着那句没署名的永远爱你的，他愣了很久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，疼得厉害。他看着楚音空荡荡的房间，看着那只孤零零的果果，看着楚音为他做的那些没吃完的菜，才发现自己早就把这个看似卑微的人，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，只是被自己的骄傲和算计蒙住了眼睛，不肯承认。他开始慌了，开始四处找楚音，看到楚音瘦骨嶙峋、眼神空洞的样子，他的心里翻江倒海，满是后悔和心疼。

司立鹤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弥补，他赶走了纠缠楚音的陈绍峰，让他再也出现在楚音面前，再也不能骚扰他；他给楚音的母亲一笔钱，让她永远离开这座城市，再也不要打扰楚音的生活；他平息了外界的所有非议，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，对着所有人说，是他先招惹的楚音，是他对不起楚音。他放下了自己豪门少爷的身段，守在楚音身边，楚音不吃饭，他就一口一口喂，哪怕被推开，也依旧耐心；楚音不说话，他就坐在旁边，跟他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，说果果今天又调皮了，说老巷的甜汤又出了新口味；楚音夜里做噩梦，浑身发抖，他就紧紧抱着他，轻声安抚，拍着他的背，说别怕，我在。

楚音一开始对他充满了抗拒，他会推开司立鹤递过来的饭，会躲着司立鹤的触碰，会把司立鹤赶出房间，甚至会因为看到他，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可司立鹤从未放弃，日复一日地守着他，用最真诚的态度，一点点融化楚音心里的冰。楚音的情绪慢慢有了起伏，他会在司立鹤喂他吃饭的时候，轻轻张口；会在司立鹤说起果果的时候，眼里闪过一丝微光；会在夜里做噩梦的时候，下意识地抓住司立鹤的手。司立鹤带着楚音出国治病，陪着他做康复，陪着他走过那些最难熬的日子，楚音的脸上，慢慢有了笑容，眼里也重新有了光，手上的伤口慢慢愈合，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痛，也在一点点被抚平。

小说的故事最后，楚音和司立鹤走到了一起，他们搬离了繁华的市中心，住进了一个带小院的房子里，院里种着楚音喜欢的花，果果在院子里自在地跑跳，阳光洒下来，落在两人身上，温暖而安稳。司立鹤学会了温柔，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，再也不会用算计和伪装，去对待自己放在心上的人；楚音也学会了勇敢，学会了正视自己的内心，再也不是那个卑微缺爱、一碰就碎的小孩。他们一起经历了算计和背叛，经历了痛苦和挣扎，最后还是牵住了彼此的手，那些过往的伤痛，终究成了彼此成长的印记，在往后的日子里，相互陪伴，相互救赎，把那些暗通款曲的时光，过成了细水长流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