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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天资愚钝》陆齐安傅嘉被迫分手,多年后重逢再续前缘

日期:2026-02-11 22:53
六中家属区的老式住宅楼没有电梯,楼梯间里积着薄薄一层灰,脚步声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傅嘉被李沁和半扶半拽着往下走,每挪一步,身体就会往旁边滑一点,裸露在外的手腕蹭到墙壁,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,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,只是死死攥着李沁和的衣袖。

他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大衣,领口拉得很高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,嘴唇干裂得泛着死皮。前几分钟在卫生间里,凉水泼在身上的时候,他打了个剧烈的寒颤,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在叫嚣着疼,可听到李沁和说陆齐安在楼下等他,他就像是突然有了力气,哪怕站都站不稳,也拼命想往下走。

这是九月买的饼干写的小说《天资愚钝》里的一段故事,也是我印象比较深的一个片段,不是刻意记的,就是看到这里的时候,心里堵得慌。

走到一楼门口,李沁和突然松开了手,傅嘉晃了晃,踉跄着扶住了门框,才勉强没倒下去。外面的光线很亮,他眯起眼睛,好半天才看清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轿车,车门打开的瞬间,他的呼吸猛地顿住了。

陆齐安走了下来,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,身形挺拔,可傅嘉却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觉得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。傅嘉想笑,嘴角动了动,却牵扯出嘴角的伤口,疼得他皱起了眉头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他张了张嘴,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一点声音,断断续续的,像是随时都会断掉:“陆齐安……你、你姑姑还好吗?对不起,我不知道傅晓丽会伤害她,我会赎罪的,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,别不要我……”

傅晓丽是傅嘉的妈妈,消失了很久,突然回来,就做出了伤害陆齐安姑姑的事。书中没提及傅晓丽为什么要这么做,也没说她之前去了哪里。

陆齐安的手指动了动,像是想伸过来碰他,可就在快要碰到他脸颊的时候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,指尖微微痉挛着。傅嘉看得清清楚楚,他甚至能看到陆齐安眼底的红血丝,那一刻,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。

“我要出国了,很快就走。”陆齐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砸在傅嘉的心上,像是要把他的心脏砸碎。

傅嘉愣住了,眼睛睁得大大的,茫然地看着陆齐安,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。他拼命摇头,头发乱糟糟的,粘在汗湿的额头上:“不行……不行,你要出国,我可以跟着你,你先走,我马上就跟来,我自己可以在国外生活,不用你管我,只要别拒绝我就好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急,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哀求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大衣滑落下来一点,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瘀痕,陆齐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沉重,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语气变得异常笃定:“傅嘉,我们不会再见面了。”

傅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他扶住旁边的墙壁,才勉强站稳。他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荒谬的笑,笑声里带着哽咽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手上,冰凉冰凉的。

他想问问陆齐安,为什么一开始要对他好,为什么要给他希望,又要亲手把希望打碎,可喉头堵着一口腥甜,怎么也说不出话来,只能死死盯着陆齐安的背影。

陆齐安转身,一步步走向轿车,没有回头,傅嘉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:“陆齐安,你要是走了,我会恨死你。”

其实他心里知道,他根本恨不起来陆齐安,从来都恨不起来。陆齐安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光,是他寄人篱下、受尽冷眼时,唯一愿意对他好的人。小时候陆齐安来家里看他同父异母的弟弟,他总是躲在庭院的角落里偷偷看他,看他温柔地抱着弟弟,看他说话时的样子,那是他这辈子最渴望的温暖。

陆齐安上了车,轿车很快就启动了,朝着远方驶去。李沁和也赶紧上了车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傅嘉,他依旧站在原地,身形单薄,像一片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叶子,直直地立着,一动不动,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,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深色的痕迹。

车里,李沁和看着身边的陆齐安,想说什么,却又不敢开口。他看到陆齐安望着窗外,侧脸冷硬,可眼角却有一道泪痕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李沁和从来没见过陆齐安哭,哪怕是他姑姑出事的时候,陆齐安也只是沉默着,没有掉过一滴眼泪。

“李沁和。”陆齐安突然开口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李沁和吓得浑身一僵,连忙应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是你找人做的吧。”陆齐安转过头,眼神冰冷,死死盯着他:“你知道傅嘉不在学校,还能找到他,一定是事先查过了。你用大衣遮住他,是因为他身上有伤,对不对?”

李沁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齐安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”

陆齐安没有再听他说下去,重新转过头,望向窗外,沉默笼罩着整个车厢。傅嘉还站在原地,望着轿车消失的方向,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,他才缓缓蹲下身,抱住自己的膝盖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混着身上的疼痛,一点点吞噬着他。

这段故事之后,陆齐安就出国了,傅嘉留在了原地,两个人断了所有的联系。不过很多年后,陆齐安回来了,他们又重逢了,还是走到了一起。

这是小说里的一部分情节,没有什么复杂的转折,却写得很细腻,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话,都藏着两个人的无奈和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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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11 22: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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