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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灯绿酒夜》何满君与陈孝雨的芭提雅相遇

日期:2026-02-25 22:06
在闹市的一家餐厅里,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抬眼就瞥见了那个安安静静立在角落的年轻人,只是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,对方就立刻红了眼尾,手指攥着衣角抖个不停,眼泪一颗颗掉下来,却没什么太大的声响,只是怯生生抬着眼看过来,嘴里还小声嗫嚅着,那副模样倒让人心头生出几分新鲜的趣味。之后的两天,这人便总故意凑到年轻人跟前,看他慌慌张张地道歉,看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嘴里还嗤笑他窝囊,说他浑身上下凑不出一根硬骨头,末了还说要做什么脱敏训练,逼着年轻人每天必须和自己待够八小时,一分一秒都不能少,美其名曰磨掉他的胆小。

年轻人就那样忍着,每天按时出现在约定的地方,眉眼间的委屈藏都藏不住,却从来不敢有半句反驳,只是偶尔会偷偷抬眼看对方,见对方的目光扫过来,又立刻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几天,年轻人突然就不再出现了,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下,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那人知道消息的时候,先是皱着眉骂了一句,转头却又让身边的手下赶紧去查年轻人的踪迹,只是没等手下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年轻人自己就找回来了,就在那人常去的会所门口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
那天的风有点大,吹得年轻人的头发乱蓬蓬的,他下巴高高仰着,眼泪从眼尾滑下来,顺着脸颊落到脖颈里,手死死抓着那人的裤筒,指节都泛白了,声音抖着,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决绝,一遍遍地说着,何先生,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就帮我这一次吧,好不好。那人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的厌烦一下子涌了上来,懒得问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,也懒得听他的哀求,只是用力甩开他的手,丢下一句无事不登三宝殿,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所,身后年轻人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,到最后,连一点声响都听不见了。

没人能想到年轻人会做出那样的举动,城郊的海边风很大,卷着海水的凉意吹过来,他找了块平整的礁石旁,把手机支架稳稳固定好,对着镜头打开了直播。镜头里的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神定定的,对着屏幕安安静静地说着话,谢了天谢了地,谢了父母的养育之恩,又说了些过往里细碎的小事,从头到尾,没提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,也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。说完这些,他对着镜头轻轻鞠了一躬,然后转过身,朝着翻涌着白色浪花的海水,决绝的往后一倒,瞬间就被冰冷的海水吞没了。

消息传到那人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和人谈事情,手里的水晶酒杯直接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,酒液溅了一桌,没等身边的手下反应过来,他已经箭步冲了出去,开车往海边赶,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到了海边,他连外套都没脱,直接扎进了冰冷的海水里,拼尽全力把年轻人从海里捞了上来。那时候年轻人已经昏了过去,脸白得像纸,嘴唇泛着青,他抱着人,嘴里骂着,好,好得很,浑身的窝囊气都给我受了,可手却死死护着年轻人的头,生怕在慌乱中碰着磕着,指尖触到的皮肤,凉得吓人。

年轻人被救醒之后,没再像之前那样露出半分怯懦,眉眼间的慌张散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的神色,他靠在床头,看着坐在一旁的人,一字一句地说着藏在心里的事。原来年轻人的父亲早年在香港做生意,最后赔得一塌糊涂,欠了二十几个亿的债,为了躲债,一家人只能跑到泰国芭提雅,一躲就是七八年。可躲了这么久,还是被催债的人找到了,那个叫柴大勇的男人,带着一道横跨鼻梁的蜈蚣状疤痕,出现在他打工的中天海滩餐厅,说出了他的祖籍,说出了他家躲债的所有过往,那些话像刀子一样,一下下扎在他心上。

柴大勇拿他的父母要挟,逼着他给一个姓何的男人送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礼盒,还特意嘱咐,若是有人问起,就说不知道是谁让送的。柴大勇走之前的话,他一直记在心里,躲在美赛安稳七八年,忘了外边的水深火热了?你不把这盒子送到何满君手上,我就把你爹妈揪回香港,二十几个亿呢,要死人的。要死人的,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,绕在他的耳边,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那天在餐厅,他听到了何满君的名字,看到了他和自己的叔叔何晋针锋相对的样子,那一刻,他心里就清楚了,这个姓何的男人,就是柴大勇让他找的人。

他躲在餐厅的后厨,把藏在柜子深处的丝绒盒子揣进兜里,手指攥着盒子,心里挣扎了无数次,最终还是朝着何满君走了过去。这些事,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,前期的胆小,前期的顺从,甚至是被逗弄时的慌张,都是他装出来的,他只是想借着何满君的力量,护住自己的父母,只是没想到,最后会走到跳海这一步。他知道,只有这样极端的方式,才能让何满君真正注意到他,才能让何满君出手帮他。

何满君坐在床边,听着他说这些话,指尖捏着拳,指节泛白,他这才发现,自己这阵子的逗弄,原来都落在了对方布的局里,可心里翻涌的情绪,却不是怒气,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他没再提之前的那些事,只是转头安排身边的手下,立刻着手去解决柴大勇的事,去护住陈孝雨的父母,对着那个屡次威胁陈孝雨的柴大勇,他出手狠戾,半点情面都没留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里陈孝雨受的委屈,全都讨回来。

之后的日子,陈孝雨就跟在何满君身边,不再伪装自己的心思,也不再摆出那副怯懦的样子。偶尔会在深夜里,半趴在床边给何满君扇风,凑得很近,问他自己身上臭不臭,要不要再去洗一遍;偶尔会在房间里的蜡烛灭了,一片漆黑的时候,轻轻喊何满君的名字,凑到他身边,让他只能闻到自己的呼吸。有一次,房间的灯突然亮了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惊人,陈孝雨偏头躲光的时候,唇瓣不小心擦过了何满君的唇,那一瞬间的触碰,让何满君愣住了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震惊,他心里其实早就清楚,陈孝雨赖在自己身边,一定是有所企图,可偏偏对这个总是装乖的人,狠不下心来。

何满君的手下看在眼里,忍不住说他,君哥,你有时候太宠他了。何满君嘴上还在反驳,说只是对方顶着一张又乖又漂亮的脸,换谁都顶不住,可行动上却越来越纵容。陈孝雨渴了,他会顺手递上一杯水,是陈孝雨喜欢的温度,不凉也不烫;陈孝雨累了,他会让手下安排好休息的地方,连夏凉被都要挑陈孝雨习惯的款式,软乎乎的,贴着皮肤很舒服;陈孝雨在芭提雅的海边看着落日发呆,他会安静地站在一旁陪着,不说一句话,只是偶尔递上一瓶冰镇的汽水。

陈孝雨也懂何满君的心思,偶尔会黏糊糊地喊他何先生,声音软乎乎的,听得何满君心里发软;偶尔也会耍点小狐狸的心思,故意凑到他身边撒娇,逗得何满君没辙,只能无奈摇头,却又心甘情愿地顺着他的心意。柴大勇的麻烦最终被彻底解决了,陈孝雨父母的安全也有了十足的保障,那些藏在背后的阴谋,也被两人一起一点点揭开,何满君不再是那个只会口嗨的张扬模样,陈孝雨也不再是那个装怂的小狐狸,两人站在芭提雅的海边,看着落日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,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,拂过两人的衣角。

何满君先开了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说之前的事,是他不对,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逗弄他,不该在他最无助的时候,转身就走。陈孝雨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踮起脚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,像之前那次不经意的触碰一样,却带着不一样的心意。《红灯绿酒夜》的作者贰两肉写的这些画面,就那样落在字里行间,让这个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,都变得鲜活起来。海边的风,都市的灯火,泰国的落日,还有两人之间那些藏在伪装下的试探,最终都化作了彼此眼里的温柔,那些曾经的慌张和怯懦,张扬和狠戾,都在一次次的相遇和陪伴里,慢慢消散,只留下最真的心意,在灯红酒绿的夜色里,静静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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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5 22: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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