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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野兽形影相依:从弑君使命到相守一生的剧情走向

日期:2026-02-25 23:25
迪利亚做佣兵的日子里,手里总攥着一个没说出口的使命,腰间常年藏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短刃,那是他花了大半积蓄打造的,刃口锋利,能轻易划破厚重的衣料。他跟人打交道向来只谈任务,不谈过往,更不谈心思,脸上总没什么表情,哪怕是完成高难度任务拿到丰厚报酬,也只是淡淡接过钱袋,转身就走。没人知道他从记事起就独自活着,过着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在哪的日子,也没人见过他对什么人什么事上过心,仿佛世间所有的温情,都跟他无关。这次接下的差事,是混进金狼族的领地,接近金狼族之王,找合适的机会下手,完成弑君的指令。接任务时,雇主拍着他的肩膀说,完成这个事,后半辈子就能安稳度日,再也不用刀尖舔血。他当时只是点了点头,心里只想着早点做完,早点脱身。

他借着给金狼族送物资的由头,混进了王的领地,本以为那位王会是传闻里那般暴戾难接近,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,可真正相处下来,才发现对方只是话少,待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分寸。他借着差事的便利,一次次靠近,对方从未对他有过防备,甚至在他一次外出探查遇袭、带着伤回来时,亲自走到他的住处,递过一瓶疗伤的药膏。对方的指尖碰到他伤口周边的皮肤时,他下意识缩了一下,对方也没多说,只是放下药膏瓶,转身就走,背影在廊下的光影里,显得有些孤单。就是这样细碎的、毫无预兆的瞬间,让他心里那根只想着完成任务的弦,慢慢松了些,甚至偶尔会忘了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
殿里的烛火摇摇晃晃的那晚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窗外刮着风,吹得窗棂吱呀作响,对方跟他说了些话,不是关于王权,不是关于部族,只是些金狼族的日常,比如族里的小狼崽总爱偷跑出去,比如冬日的领地会被大雪覆盖,出行极不方便。他就那么坐在对面,安安静静地听着,烛火映在对方的脸上,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。最后两人靠得极近,一夜的交集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天快亮的时候,他在朦胧中醒过来,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刃,刀尖轻轻抵在对方的脖颈处,只要稍一用力,就能完成任务,就能拿到那笔安稳度日的钱。可他看着对方熟睡的模样,睫毛轻轻垂着,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,想起对方递来药膏时的眼神,手终究是抖了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
他终究是没下手,趁天还没亮透,宫里的侍卫还没换岗,偷偷溜出了宫殿。一路不敢回头,脚下的步子迈得极快,生怕被发现,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就再也狠不下心。他跑出金狼族的领地,一路往南走,不敢停留,直到走到一个偏僻的小镇,才敢放慢脚步。他在小镇上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院住下,换了个新的名字,想着就此隐姓埋名,再也不提过往的一切,再也不碰佣兵的差事。可日子刚安稳没几天,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,找镇上的郎中一看,才知道是怀了孩子。当时他站在小镇的河边,风刮过来,带着河水的凉意,冷得他打颤。他蹲在河边,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,愣了很久,脑子里一片空白,没想过找那个金狼族之王,也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,只是觉得,这或许是自己这辈子,唯一的牵绊了。

孩子生下来的时候,小小的一团,闭着眼睛哇哇大哭,皮肤皱巴巴的。他笨拙地伸出手抱着,连抱的姿势都不对,折腾了好久,才在镇上老婆婆的指点下,让孩子安静下来。看着怀里的小生命,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软软的,暖暖的,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慢慢融化他心底的冰。这一晃就是六年,孩子长到了能跑能跳的年纪,小脸圆圆的,眼睛像极了那个金狼族之王,会扯着他的衣角甜甜地喊爹爹,会把在院子里刚摘的野花递到他手里,会缠着他讲外面的故事。他在小镇上开了个小小的手工铺子,靠着做些木具、皮具过日子,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,脸上的冷意一点点淡了,偶尔还会对着孩子的笑脸,露出浅浅的笑意。他从不跟孩子提父亲是谁,也从不跟孩子讲自己的过去,只是每天看着孩子笑,心里就觉得踏实。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,却没想到,该来的还是来了,躲都躲不掉。

那天他带着孩子去市集买孩子爱吃的桂花糖,刚走到糖铺门口,几个穿着金狼族服饰的人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。为首的人目光落在他身上,开口就喊出了他的本名,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在他耳边炸响。那人又指着他身边的孩子,冷冷地说,这是金狼族的血脉,必须跟他们回去。他当时的第一反应,就是把孩子紧紧护在身后,手又一次摸向了藏在腰间的短刃,指尖因为用力,泛出了白。那些人说,他们是金狼族之王的弟弟尤德哈派来的,要是他不肯跟他们回去,孩子就别想活命。他低头看着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,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小声喊着爹爹,他咬了咬牙,终究是妥协了,跟着那些人走。收拾东西的时候,孩子拉着他的手,睁着大大的眼睛问要去哪里,什么时候回来。他摸了摸孩子的头,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,只能摇了摇头,心里揪着疼,怕自己护不住这个唯一的牵挂。

路上的日子并不好过,那些人对他算不上苛待,却也没什么好脸色,偶尔会在闲聊时,说些关于金狼族之王的话。说那位王这些年一直在找他,派了很多人,走遍了周边的部族和小镇,找了整整六年,从未放弃。他听着这些话,心里没什么波澜,只当是对方的挑拨,毕竟当年是他自己逃的,对方就算找,恐怕也只是为了金狼族的血脉,为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,不是为了他这个本该弑君的佣兵。车子驶进金狼族领地的那一刻,远远看到宫殿朱红色的大门,他的心跳突然就乱了,六年没见,不知道那位王,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
见到那位金狼族之王的时候,对方就站在大殿的正中央,看着他,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,有惊讶,有欣喜,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对方先开的口,声音比六年前低了些,问他这些年去哪了,问孩子好不好。他梗着脖子,刻意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,说自己是被尤德哈逼来的,要是对方敢动孩子一根手指头,他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不会让对方好过。对方看着他,沉默了好久,大殿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。最后对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,不会让任何人伤着他,也不会让任何人伤着孩子。他当时根本不信,觉得这话太过虚假,毕竟他们是敌国,毕竟他当年临阵脱逃,没完成弑君的任务,对方没理由护着他,没理由护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。

之后他被安置在宫里的一处小院,孩子有人专门照看,衣食无忧,可他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。尤德哈经常来找他,每次来,都要说些那位王的坏话,说对方根本不在意他,只是想要金狼族的血脉,想要那个孩子,还让他做些对那位王不利的事,比如在对方的茶水里加东西,比如偷取部族的机密文件。他都硬着头皮推了,心里清楚,尤德哈只是把他和孩子当成争夺王位的棋子,等利用完了,就会弃之如敝履。他守着孩子,小心翼翼地活着,生怕一步走错,就万劫不复。有一次,孩子突然发起了高烧,烧得很厉害,小脸通红,一直喊着难受,宫里的太医来了好几个,轮番诊治,都束手无策。他守在孩子的床边,一夜没合眼,用温水一遍遍给孩子擦额头,急得团团转,眼眶通红,眼泪差点掉下来,那一刻,他才发现,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佣兵了,孩子就是他的软肋,是他的命。

那位金狼族之王知道孩子生病的消息后,连夜从外面的部族赶回来,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。他手里拿着一瓶用锦盒装好的药,走到孩子的床边,亲自撬开孩子的小嘴,一点点喂下去。喂完药,他就坐在床边,守着孩子,一言不发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孩子的烧慢慢退了,小脸也恢复了些许血色,他才松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,露出了疲惫的神色。那一夜,他就站在一旁,看着对方守着孩子的模样,心里的坚冰,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裂了一道细细的缝。他突然发现,对方并不是尤德哈说的那般冷漠无情,只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,有太多的顾虑。

尤德哈见挑拨没用,见他始终不肯对那位王下手,就干脆撕破了脸,不再伪装。他派人绑架了孩子,把他骗到了宫里一处偏僻的宫殿,宫殿里空无一人,只有尤德哈和几个手持利刃的侍卫。尤德哈拿着孩子的性命要挟他,让他拿着刀,刺向那位即将赶来的金狼族之王。他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孩子,孩子哭得撕心裂肺,喊着爹爹救我,他没办法,只能接过刀,一步步朝着宫殿门口走去。那位王赶来的时候,看到他手里拿着刀,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却没有丝毫防备,只是一步步朝着他走来。他握着刀的手一直在抖,走到对方面前,刀尖对着对方的胸口,可最后,还是偏了方向,刀身擦着对方的衣料,刺进了旁边的柱子里。

就在这时,宫殿的四周突然冲出了大批的侍卫,将尤德哈和他的人团团围住。那位王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告诉他,自己早就察觉到了尤德哈的野心,早就知道他会用孩子和他做要挟,一直都在暗中布局,只是等着对方自投罗网。孩子被救了下来,扑进他的怀里,紧紧抱着他的腰,哭个不停。他抱着孩子,眼眶通红,心里五味杂陈。尤德哈的党羽被一一清理干净,尤德哈自己也因为谋逆之罪,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,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,再也没有能力争夺王位。

风波过后,那位金狼族之王走到他面前,跟他说了很多话,说当年第一次见到他,就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,说早就知道他的使命,却还是忍不住靠近,忍不住对他好。说他逃了之后,自己发了疯似的找,找了整整六年,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,从未放弃。说后来终于查到他在那个小镇隐居,还带着孩子,却没敢打扰,只是暗中派人护着,怕他再逃,怕吓到孩子,怕他不愿意面对自己。鳥海よう子的《与野兽形影相依》里的这个漫画故事,到最后,迪利亚放下了佣兵的身份,放下了心里的芥蒂,留在了金狼族的领地里,和那位金狼族之王、和孩子一起生活。他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,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,再也不用假装冷漠。孩子慢慢长大,越来越活泼,总爱黏着那位金狼族之王,会拉着两个人的手,在宫里的花园里跑来跑去,采摘那些开得正盛的花。阳光洒下来,落在三个人的身上,安安静静的,却又满是暖意。迪利亚偶尔会想起当年逃出去的那个清晨,想起当时抵在对方脖颈处的那把短刃,想起当时的犹豫和胆怯。若是当时真的狠下心,下手了,恐怕这辈子,都不会有这样的日子,都不会体会到被人护着、被人爱着的感觉。他看着身边的人,看着孩子笑得灿烂的笑脸,突然觉得,那些所谓的敌国对立,那些所谓的身份差异,那些所谓的过往恩怨,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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