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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错乱的视线》漫画两道相似眉眼 一段绕不开的过往

日期:2026-02-26 21:51
海允离开那座宅邸之后,过了好些年,日子过得算平静,可总在某个瞬间,被一张脸绊住神思,愣在原地。不是刻意去想,就是突然冒出来的画面,宅邸里的回旋走廊,落着细碎阳光的窗台,还有两道几乎分不出的身影,跟着那些画面一起涌上来的,还有心口发闷的慌,说不清是怕,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手里的玻璃杯会顿一下,走路的脚步会忽然停住,就连在街边吃饭,看到邻桌相似的眉眼,都会下意识移开目光,指尖不自觉攥紧。

那天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跳着老家的号码,接起来的瞬间,那边传来的消息让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僵了,母亲倒下了,在医院里躺着,情况不算太好。挂了电话,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,愣了好久,窗外的车水马龙听着都像隔了一层膜,脑子里空落落的,只有那一句话反复转。收拾东西的时候,手指都在抖,叠衣服叠了好几次都没叠整齐,心里清楚,这一回去,就要面对那些躲了这么多年的人和事,可母亲在医院,没得选,只能硬着头皮走。

回去的路走得很慢,高铁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,从熟悉的城市到陌生的乡郊,心里的揪扯越来越重。到了《错乱的视线》对应的那座宅邸门口,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还是和从前一样,铜制的把手被磨得发亮,推开门的那一刻,空气里的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,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栀子花香,熟悉得让人喉咙发紧。客厅的灯开着,暖黄的光落在抛光的地板上,周白希就站在窗边,偏分的头发贴在鬓角,听见动静转过来,眼神落在他身上,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
海允下意识往门的方向退了半步,指尖攥着衣角,捏得发皱,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滑过,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两人就这么站着,隔了好几步的距离,没说话,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,走了好一会儿,周白希才先开的口,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,没什么起伏,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。海允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,母亲病了。说完就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怕从里面看到什么,也怕自己的情绪藏不住,顺着眼角掉下来。

其实那时候心里清楚,就算没有母亲的事,这座宅邸,还有宅邸里的人,终究是绕不开的。只是一直靠着逃离的方式躲着,以为躲得久了,那些画面那些情绪就会淡掉,可真的回来才发现,什么都没淡,那些藏在记忆里的东西,都还在原地,等着自己撞回去。宅邸里的布局一点都没变,书房的书还摆在原来的位置,按照高矮顺序排着,院子里的栀子树还在,枝繁叶茂,就连走廊的地毯,都还是从前的米白色带浅纹的花色,踩上去软软的,却让人走得不安心。

往后的日子,就暂时住在宅邸里,每天去医院照顾母亲,端水喂药,守在床边,剩下的时间就待在自己从前的房间里,关着门,尽量避开和周白希碰面。可宅邸就这么大,低头不见抬头见,有时在走廊转角遇上,有时在餐厅吃饭遇上,每次遇上,都觉得浑身不自在,想快点躲开,脚步都放得匆匆的。周白希好像总能看穿他的心思,每次他想转身走,都会被喊住,说些无关紧要的话,说说外面的天气,说说宅邸里的佣人新做的点心,可那些话里,总带着点试探,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还想走,又像在提醒他,这里才是他的地方。

有次在厨房倒水,刚接满一杯温水,转身就看见周白希站在门口,偏分的头发,眉眼沉沉的,眼底像蒙着一层雾,吓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点在手腕上,凉丝丝的,却没心思擦,就那么站着,看着他。周白希走过来,递了张干净的纸巾,手指碰到他的手背,温温的,海允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冰冷的橱柜上,退无可退。周白希的手僵在半空,看了他一会儿,没说话,转身走了,厨房的门被轻轻带上,留下海允一个人,站在原地,心跳得飞快,手腕上的凉意和手背的温热交织在一起,说不出的难受。

那天之后,海允试过一次想再次离开,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一个背包,一个小行李箱,趁着天还没亮,想从侧门走,那扇门平时很少有人走,锁都生了点锈,推起来有点费劲。刚推开侧门,就看见周白希站在门外,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没散,光线很暗,他的身影立在那里,逆着光,像一道墙,挡着所有的路。海允捏着行李箱的把手,手指泛白,指节都捏得疼,心里慌得厉害,却还是硬着头皮说,想回城里住几天,城里离医院近,方便照顾母亲。周白希没接话,就那么看着他,晨雾沾在他的头发上,落了一层薄薄的白,过了好一会儿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,走了,就别再回来。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,不是生气,也不是冷漠,像是有点累,又像是有点难过,尾音轻轻的,散在晨雾里。

海允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最后还是松了手,把行李箱拉了回去,回到房间,把东西一件件摊开,坐在床边,坐了一早上。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形成一道细长的光,可心里却还是暗沉沉的,觉得自己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怎么扑腾,都飞不出去,只能待在这方寸之地,面对不想面对的一切。

没过多久,周白那就出现了。那天中午从医院回来,拎着刚买的水果,刚走进客厅,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中分的头发,眉眼和周白希一模一样,就连嘴角的弧度,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海允站在玄关,脚步一下子停住了,眼睛盯着那人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周白那。那一刻,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,视线晃了晃,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,小时候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,三人一起在院子里摘栀子花,把花瓣揣在口袋里,一起在书房写作业,头挨着头,一起在客厅看老电影,挤在一张沙发上,那时候还能凭着一些小细节分清两人,比如周白希喜欢抿嘴,周白那喜欢笑,可离开这么多年,再看,只觉得两张脸重合在一起,怎么也分不清楚。

周白那看见他,抬了抬手,笑了笑,声音比周白希软一点,喊他的名字,尾音带着点熟稔。海允应了一声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换鞋的动作放得很慢,系鞋带的手指都在抖,怕自己走快了,就会露怯,怕自己说错话,喊错人。从周白那出现之后,宅邸里的日子就更难熬了,有时一转头,看见一道身影从走廊走过,总要愣一下,先看头发的分缝,再看走路的姿势,才能勉强分清是周白希还是周白那。有次在院子里摘栀子花,身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看见中分的头发,刚松了口气,想着是周白那,放松了紧绷的神经,可那人走近了,才发现,是周白希换了发型,那一刻,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里的栀子花掉在地上,白色的花瓣散了一地,被风吹着,滚了几圈。

和周白希的冲突爆发在母亲的病房外,那天母亲的情况有点反复,体温降不下来,一直徘徊在低烧,海允守在床边,一夜没合眼,眼里满是红血丝,心里又烦又急。走出病房想透口气,靠在走廊的墙上,就看见周白希站在走廊尽头,也靠着墙,手里夹着一支烟,没点燃,指尖捏着烟盒,捏得变了形。海允走过去,想说让他别在医院抽烟,这里是病房区,话到嘴边,却被周白希的话堵了回去,周白希抬眼看他,说,你还是和从前一样,遇事只会躲,从来都不敢正面面对。

海允一下子就炸了,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,再也绷不住了,两人就那么在走廊里吵了起来,来往的护士和病人都侧目,有人停下脚步看,可谁都没停,谁都不想先服软。海允喊着说,你知道我躲什么吗?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?你知道我每次看到和你们相似的人,都会下意识躲开吗?周白希也红了眼,往前迈了一步,逼近他,两人离得很近,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,他说,那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怎么过的吗?

海允接着喊着说,你们从来都只想着自己的想法,从来都不问我愿不愿意,接不接受,把我困在这里,有意思吗?周白希看着他,眼睛红得厉害,突然说了一句,我们从未想过让你离开。这句话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心里,海允的情绪一下子就崩了,所有的强硬都碎了,红着眼眶,声音带着哭腔,说你们的喜欢让我窒息,说完之后,就蹲在地上,捂着脸,肩膀不停发抖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周白希站在旁边,没再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动作很轻,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,一下,又一下,手背上的温度,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。

宅邸里的老佣人偶尔会和海允说些话,趁着送点心送水果的功夫,说着从前的事,说那时候双胞胎总喜欢跟在他身后,他走到哪,两人就跟到哪,像两个小尾巴,说那时候三人总黏在一起,吃饭睡觉都要凑在一块,就连上学,都要手牵手走。佣人说,那时候双胞胎的父母好像不太愿意三人走得这么近,总找借口把他们分开,可他们还是会偷偷凑在一起,躲在书房里,或者藏在院子的栀子树下。说到这里,佣人就会停下,欲言又止,拿着托盘的手捏得紧了点,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。海允也不问,低头抠着手指,心里清楚,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大概就是当年的事,就是自己逃离的真正原因,只是不想去听,不想去面对,怕听到之后,连最后一点关于童年的美好念想,都没了。

母亲醒过来的那天,阳光很好,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母亲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母亲看着他,拉着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很暖,说了好多话,说着当年的事,说着双胞胎的父母对三人的关系做了很多干预,说着他们怕海允离开,怕三人的关系散了,就瞒着海允一些消息,不让他和外面的同学来往,限制着他的自由,把他困在宅邸里。母亲说,那时候海允每天都过得不开心,总是闷闷不乐的,坐在院子的石凳上,看着外面的路,一看就是一下午,晚上经常做噩梦,哭着醒来,喊着说自己想走,想离开这座房子。

母亲还说,那时候为了让海允留在身边,双胞胎听了旁人的话,用了一些方式,让他的记忆变得模糊,让他对一些痛苦的画面记不清,让他分不清两人的一些举动,让他的视线,从那时候起,就开始乱了。原来这么多年来,自己分不清的不只是两人的脸,还有那些过往的真相,那些被模糊的记忆,那些被混淆的认知,都不是自然的,都是被人为的。海允坐在床边,手被母亲拉着,浑身僵着,耳边是母亲的声音,一句句砸在心上,可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要这么做,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留住自己,明明知道,这样只会让他更想逃。

后来慢慢从周白那的话里知道,周白希和周白那之间,也不是一直都好好的,两人为了海允,吵过好多次,争过好多次,有时候还会动手,红着眼眶打在一起,最后又抱着彼此道歉。周白希的偏执,不是单纯的想把他留在身边,是想保护他,想让他远离那些来自他们父母的伤害,只是他性子倔,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,用了最笨的方式,最让人难受的方式,以为把他困在身边,就是最好的保护。而周白那的温柔,也不是表面上的那样云淡风轻,是带着满心的愧疚,是想弥补当年的过错,是想让海允能过得舒服一点,不用再那么害怕,不用再那么紧张,不用再看到他们就躲。

知道所有真相之后,三人在宅邸的院子里,有过一次彻彻底底的对峙,就在那棵栀子树下,那是小时候三人一起种的树,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,枝繁叶茂,开着满树的白色小花,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阳光落在地上,树影斑驳,三人站在那里,说了好多话,把这么多年的委屈,这么多年的困惑,这么多年的不满,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,没有藏着,没有掖着。海允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害怕,这么多年的逃避,说着自己每次看到相似的眉眼,都会下意识躲开的日子,说着自己在陌生的城市,半夜被噩梦惊醒的滋味。周白希说着自己的保护,自己的无奈,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后悔,后悔用错了方式,后悔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,后悔看着他哭,却还嘴硬。周白那说着自己的愧疚,自己的弥补,说着自己看着海允难过,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,说着自己夹在哥哥和海允之间的为难。

那天说了很久,从下午说到傍晚,太阳一点点落下去,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,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院子里的灯慢慢亮起来,暖黄的光落在三人身上,才停下。空气里飘着栀子花的香味,混着傍晚的风,轻轻吹着,三人都沉默着,没人说话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传来的蝉鸣,一声,又一声。

这个漫画故事里,海允最后有两个不一样的走向。一个是海允选择了原谅,不是一下子就放下了所有的芥蒂,而是慢慢学着和解,和他们,也和自己。三人坐下来,好好谈了谈,说了彼此的想法,说了彼此的改变,说了往后的日子,该怎么相处。周白希学会了尊重他的意愿,不再用自己的方式去束缚他,会问他的想法,会听他的意见,会在他想出门的时候,笑着说早点回来,会给他准备好出门的水和伞。周白那也放下了心里的愧疚,不再小心翼翼地陪着,只是用最平常的方式待在他身边,一起吃饭,一起聊天,一起在院子里摘栀子花,像小时候一样,却又不一样。海允也慢慢学着克服心里的恐惧,学着直面那些过往,学着接受这份复杂的感情,往后的日子,三人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相处在宅邸里,空气里的压抑慢慢散了,终于有了一点温暖的味道,院子里的栀子花,开得比往年更艳了,风吹过,花瓣落了一地,像铺了一层白色的雪。

还有一个走向,是海允终究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,那些年的害怕,那些年的压抑,那些年的逃避,刻在心里,怎么也抹不掉,就算知道了所有的真相,就算知道了他们的心意,就算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,也还是没办法原谅,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,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一个背包,还是当年离开时的那个背包,走的时候,是早上,天刚亮,晨雾还没散,周白希和周白那都来送他,站在宅邸的大门口,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走,眼里的情绪,复杂得很,有不舍,有难过,还有一点无奈。海允拉着行李箱,一步步往前走,没回头,怕一回头,就舍不得,就走不了了,怕看到他们的眼睛,自己就会心软。走到路口,停下脚步,身后是那座住了十几年的宅邸,身前是通往城里的路,愣了好久,最后还是转身,朝着城里的方向走了,再也没回头,晨雾慢慢散了,把他的身影,藏在了远方。

离开之后,海允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,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城市,找了一份简单的文职工作,日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平静,按时上班,按时下班,偶尔和新认识的朋友出去吃吃饭,聊聊天,走走逛逛。只是偶尔,在街边看到栀子花,或者闻到栀子花香的时候,会想起那座宅邸,想起那两道相似的眉眼,想起院子里的那棵栀子树,想起三人一起摘花的日子。心里的情绪,不再是单纯的害怕,多了些别的东西,说不清,道不明,像一杯温吞的水,不烫,也不凉,就那么搁在心里,偶尔想起来,会轻轻叹口气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宅邸里的周白希和周白那,也开始了新的生活,只是宅邸里的那些旧物,都还摆在原来的位置,一点都没动。书房里的三副碗筷,还是摆在一起,客厅里的三个抱枕,还是放在沙发上,院子里的三个小凳子,还是摆在栀子树下,都还在,像是在等着什么,又像是在纪念什么。周白那偶尔会给海允打个电话,选在周末的下午,说些无关紧要的话,说说宅邸里的栀子树又开了花,开得满树都是,说说佣人做了他爱吃的桂花糕,放了好多桂花,海允就拿着手机,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一声,嗯,哦,挺好的。两人之间,没有太多的话,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尴尬,电话里的沉默,也不再让人觉得难受,反而有一点淡淡的安稳。

海允在宅邸的房间,也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,床单被罩还是他喜欢的蓝白格子,书桌上摆着他从前看的书,按照他的习惯排着,窗台上摆着他养的几盆多肉,胖乎乎的,佣人会定期打扫,擦去书桌上和窗台上的灰尘,给多肉浇浇水,像是在等他回来。只是不知道,这份等待,会不会有结果,不知道那座宅邸的厚重木门,还会不会再次为他打开,不知道三人的故事,会不会有一个新的开始,不知道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栀子花,会不会再一次,落在三人的肩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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