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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敏感综合症(台版)穿越时空的琴音,接住敏感的自己

日期:2026-02-26 22:50
指尖抚过大提琴的琴身,木纹被常年的触碰磨得温润,可这抹温润抵不过指腹的颤抖,更挡不住耳边反复绕着的那些声音。赛场的聚光灯亮得晃眼,不过三秒的停顿,台下的声音就涌了过来,不是大声的笑,是压着嗓子的议论,那些字碎碎的,钻到耳朵里,躲都躲不开。走下台的时候,母亲的脸沉着,说早告诉你别太较真,别人的一点眼神就影响你,成不了大事。

回到练琴室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只有窗户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,落在琴身上,映出琴身内侧一个小小的、不规则的印记。许恩坐在琴前,手肘撑在膝盖上,盯着那个印记看,手指慢慢伸过去,指尖碰到的瞬间,一股冰凉顺着指腹窜上来,眼前的画面突然就变了。练琴室的白墙不见了,换成了青灰色的院墙,脚下的水泥地变成了带着青苔的青石板,风里裹着桂花和草木的味道,抬头就看到廊下站着一个人,眉眼冷硬,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那人开口,声音也冷,说你怎么会在这里。许恩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说不出一个字,只想往后退,却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一下,身体往前倾的瞬间,对方伸手扶了一把,指尖相触的瞬间,凉得像冬日里的冰,却又稳得让人安心。还没等许恩反应过来,眼前的画面又晃了晃,青灰色的院墙变回了练琴室的白墙,指尖还抵着那个冰凉的印记,桌上的玻璃杯倒了,水洒在琴谱上,晕开了一大片黑色的音符。

练琴室的门被推开,带着一点风,宴域走进来,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,递过来一瓶,说看你半天没出来,猜你还在为比赛的事难受。他走到琴前,拿起洒了水的琴谱,用纸巾擦着,指尖划过那些晕开的音符,说这曲子你练了三个多月,每个音都磨了无数遍,那些人听不懂,何必往心里去。许恩捏着矿泉水瓶,杯壁的冰凉压下了一点心慌,想说刚才看到的画面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怕被当成是太难过产生的幻觉,终究只是低头嗯了一声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这样的画面切换成了常态。有时候坐在餐桌前吃饭,筷子刚碰到碗沿,眼前的白瓷碗就变成了青瓷碟子,耳边的碗筷碰撞声变成了院角的桂花落下来的声音;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,闭着眼刚要睡着,一睁眼就是那个青灰色的庭院,廊下的那个人还站在那里,只是手里多了一本翻着的书。他依旧话少,却会在许恩站在庭院里无措的时候,指一下院角的琴房,或者递过来一块桂花糕,桂花糕甜而不腻,是许恩小时候喜欢的味道。

院角的琴房里,摆着一把和许恩的大提琴一模一样的琴,琴身上也有那个相同的、不规则的小印记,许恩伸手摸上去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声音,说这把琴,等了很久了。是廊下的那个人,他走到琴旁,指尖也落在那个印记上,和许恩的指尖挨在一起,冰凉的触感再次传来。许恩转头看他,想问等谁,想问这是哪里,想问为什么一切都和自己的生活那么像,却看到他眼里的落寞,到了嘴边的话又停住了。

母亲看出了许恩的不对劲,他总是突然发呆,突然攥紧手指,吃饭的时候也会突然停下,眼神放空。周末的时候,母亲带着他去了一个安静的工作室,里面坐着一位心理咨询师,房间里摆着绿植,还有一架小小的钢琴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。许恩坐在沙发上,手指抠着沙发的边角,不肯说话,咨询师也不催,只是递过来一张画着大提琴音符的纸,说能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情绪,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,能看到别人忽略的细节,这不是矫情,只是你的感官,比别人更敏锐。

咨询师慢慢说着,那些被突然的大声惊扰后的心慌,那些因别人一句不经意的话反复琢磨的内耗,那些看到别人难过自己也会跟着心口发闷的感受,都有了一个对应的说法。高敏感综合症里的这些画面,突然就串在了一起,原来那些让自己觉得格格不入的状态,从来都不是错,只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。那天从工作室出来,走在阳光下,许恩觉得压在心里很久的一块石头落了地,脚步都轻了很多。

慢慢的,许恩开始适应这样的双世切换,也开始学着顺着自己的感受来。现实里练琴的时候,不再刻意逼着自己屏蔽周围的声音,反而把那些细碎的感受都揉进琴音里,窗外的鸟鸣,路上的车声,甚至是远处的风声,都成了琴音里的一部分。宴域依旧会来练琴室听他拉琴,靠在门框上,听完总会说,你的琴音,越来越有味道了,像藏着很多故事。平行时空里,廊下的那个人会和他一起练琴,他站在许恩身边,手指偶尔落在琴颈上,指点着指法,说这里的情绪,再重一点,你能做到。许恩照着做,琴音流出来的时候,能看到他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,却还是被许恩捕捉到了。

漫画里的每一次时空切换,都藏着细碎的细节,像平行时空里的那些陌生人,突然出现在庭院里,穿着讲究的衣服,看到许恩就皱着眉,说他不该出现在这里,说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,不该再回头,不该再纠缠。廊下的那个人把许恩护在身后,和那些人争执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许恩站在他身后,听着那些零碎的话语,听到了意外,听到了分离,听到了童年,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片段突然就清晰了。

小时候的自己,缩在琴房的角落,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围着,说他太敏感,一点小事就哭,说他这样的人,根本不配拉琴。是一个大一点的男孩走过来,挡在他身前,说他只是心思细,只是比别人更懂得感受,不许别人这么说他。那个男孩的眉眼,和眼前护着自己的这个人,一模一样。原来这个平行时空,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的,原来他的冷硬,从来都不是疏离,只是怕再次失去,只是等了太久,怕一切都是一场梦。

现实里的学校艺术节,许恩被推荐上台演奏,上台前,几个同学围过来,说着酸溜溜的话,说他不知道走了什么运,才能得到这个机会,说他肯定又会在台上紧张,又会停顿。换做以前,许恩早就慌了,指尖会控制不住地颤抖,甚至会想找个借口逃掉,可这次,他只是抬眼看了看那些人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到了舞台上。聚光灯再次落在身上,比上次的更亮,可许恩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一个人,只是低头抚过大提琴的琴身,指尖碰到那个小小的印记,深吸一口气,指尖落下。

琴音流出来的瞬间,台下静了下来,琴音里有童年的委屈,有之前的内耗,有双世切换的迷茫,也有此刻的坚定,有现实里宴域的鼓励,有平行时空里那个身影的守护。许恩闭着眼,顺着自己的感受拉着,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,只有琴音,只有自己的心跳,只有指尖下的琴弦。拉完最后一个音,台下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许恩抬眼,看到宴域在第一排用力鼓掌,眼睛亮晶晶的,眼角的余光,看到舞台的侧门,那个冷硬眉眼的人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眼里的冰融了,只剩温柔。

平行时空的异样,是从院墙的一道细纹开始的。那天练琴结束,许恩靠在院墙上看桂花,手指碰到墙面,摸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,抬头看,青灰色的院墙上,不知何时多了好几道这样的细纹,像蛛网一样。琴房里的那把大提琴,身上的印记也开始变淡,颜色一点点褪去,像被水冲刷过。那个冷硬眉眼的人站在琴前,看着那个印记,说这个世界,要塌了。

许恩走到他身边,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手腕还是凉的,却很稳。许恩说,那我们一起走,回到我的那个世界,那里有阳光,有练琴室,有桂花糕,还有愿意听我拉琴的人。他看着许恩,沉默了很久,久到许恩以为他会拒绝,然后看到他慢慢点了点头,指尖反握住了许恩的手,冰凉的指尖裹着许恩的,很暖。

许恩抱着大提琴,指尖抚着那个快要淡去的印记,琴音缓缓流出来,没有固定的曲子,只是顺着心意拉着,那些院墙上的细纹,在琴音里慢慢被抚平,青石板缝隙里的青苔,长得更绿了,院角的桂花树,开得满院都是香,那些快要消散的画面,一点点变得清晰。再一次感受到时空切换的眩晕感,再睁眼,就是熟悉的练琴室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琴身上,落在身边那个人的身上。

练琴室的门被推开,宴域走进来,手里拿着刚买的奶茶,看到练琴室里的另一个人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走过去递过来一杯,说终于来了,早就听许恩说起你。那人接过奶茶,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,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抿了一口。练琴室的阳光很好,落在三把大提琴上,一把是许恩一直用的,一把是从平行时空带过来的,还有一把,是宴域特意为许恩挑的,琴身上也刻了一个小小的印记,和另外两把的一模一样。

许恩坐在琴前,指尖落下,琴音再次响起来,宴域坐在窗边,跟着琴音打节拍,那个冷硬眉眼的人靠在琴架上,目光落在许恩的身上,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。偶尔,许恩还是会突然被外面的大声惊扰,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一句不经意的话感受到细碎的情绪,只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内耗,只是会停下来,喝一口水,或者拉一段琴,把那些感受都揉进琴音里。

母亲后来再走进练琴室,看到里面的三个人,看到三把摆在一起的大提琴,没有说什么,只是放下一杯热牛奶,放在许恩的琴旁,说拉琴累了就歇歇,别熬太久,然后轻轻带上了门,没有打扰。许恩抬头看一眼门口,再低头看指尖下的琴弦,琴音流得更柔了。哦,对了,那位心理咨询师后来还会偶尔和许恩联系,发消息问他的状态,许恩总会回,现在很好,能接住自己的感受,也能顺着自己的心意走,身边有愿意听自己拉琴的人,有愿意陪着自己的人。

指尖再次抚过琴身的印记,冰凉的触感还在,却不再让人心慌,反而成了一种安心的提醒,提醒着自己的不同,提醒着自己的敏感,也提醒着自己,那些曾经以为的软肋,终究成了独属于自己的,最珍贵的东西。琴音在练琴室里绕着,飘出窗外,落在阳光里,落在风里,落在每一个愿意倾听的日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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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6 22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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