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骑士》里吴胜宇递协议的瞬间，怎么有人这样表达在意？

吴胜宇把那张纸推到杨愠之面前时，我反复倒回去看了三遍。《骑士》说的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双性学霸，从小被父亲嫌弃，高考前遇上被全家宠大的痞气校霸，两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慢慢绑在一起的故事。这本小说开头就挺冲的，高考考场里两人隔着几张桌子，杨愠之攥着笔的手关节都泛白，心里就想着考完赶紧出国，再也不跟吴胜宇有半点儿牵扯。最开始我是真不喜欢吴胜宇，他明明知道杨愠之的秘密 —— 那个被家人当成污点的双杏体质，不劝也就算了，还拿这个要挟，逼着对方签一年的协议。
 
就是晚自习教室那段，我来回看了好几次。窗外路灯透过玻璃照在纸上，“每月至少三次” 那行字特别扎眼。杨愠之抓起协议就要撕，吴胜宇先一步按住他的手，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红，嘴里却恶狠狠说 “你敢撕了试试，我现在就把你的事捅到教务处”。但他眼神没那么凶，反而有点慌，按住杨愠之的手也没真使劲，就虚虚覆着。
 
杨愠之挣了一下没挣开，低头就咬在他手腕上，吴胜宇闷哼一声，没松手也没推开，就任由他咬着，直到杨愠之自己松口，嘴角还沾着点血迹。他才低声说 “签了吧，我不会让别人知道”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碘伏，拧开盖子递过去，“擦擦，别发炎了”。真的，吴胜宇这操作太怪了，明明是强迫人的事，递碘伏的时候动作却轻得很，还特意避开杨愠之沾血的嘴角，只敢碰他的脸颊。他好像是真不知道怎么表达在意，只能用最笨、最霸道的方式把人留在身边。
 
《骑士》里好多转折都藏在这种小地方。后来杨愠之父亲找上门，要强行把他带去国外 “治疗”，吴胜宇带着一群朋友堵在他家门口，没说什么漂亮话，就把杨愠之拉到自己身后，对着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说 “他是我同桌，你不能带他走”。
 
还有一次杨愠之因为体质问题在学校晕倒，吴胜宇第一时间把他背去医院，一路上都没松开过他的手，连医生问话，都下意识替他遮掩 “他就是低血糖”。班里同学私下议论杨愠之 “不正常”，吴胜宇直接把那人的课本扔出窗外，虽然因为这事记了过，可他回头看杨愠之的时候，眼神里一点儿后悔都没有。这些事凑在一起，才慢慢看明白，吴胜宇的痞气里全是保护欲，他那点儿强迫，说白了就是怕失去。
 
欲晓写这本小说的时候，没刻意把两人的关系写得多好，他们还是会吵架，会因为协议互相猜忌，杨愠之还是会偷偷计划着逃离，吴胜宇也还是会用强硬的方式挽留。但那些不经意的瞬间骗不了人，吴胜宇会在杨愠之熬夜刷题时，默默放一杯热牛奶在他桌前；会在他被老师批评时，故意捣乱吸引注意力，帮他解围；会在他因为家庭原因情绪低落时，拉着他去操场跑步，直到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。这些动作比什么好听的话都管用，也让这本小说读着特别实在。
 
小说去年完结了，结局里两人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。高考结束后，吴胜宇跟着杨愠之去了机场，没阻止他登机，就把一个装着协议的信封递过去，说 “想回来的时候，我还在”。杨愠之最后没登机，把信封还给了吴胜宇，两人一起回了学校，坐在曾经的教室里，沉默了好久。没说要在一起，也没说未来怎么样，就是吴胜宇习惯性地把杨愠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，这个动作跟当初他递碘伏时一模一样。
 
书里没写他们之后的生活，也没提以前的矛盾是不是都解决了，但看着那个画面，就知道他们不会再分开了。吴胜宇用他自己的方式守住了想守护的人，杨愠之也终于不再想着逃离，愿意留下来面对。那个一直被父亲嫌弃的少年，终于在另一个人的守护下，找到了能待着的地方。我到现在都记得吴胜宇说 “我还在” 时的语气，平平淡淡的，却让人觉得踏实，就像他这个人一样，看着不靠谱，可真到事儿上，从来都没掉过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