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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乐曦叩首求入书院,藏着《伴青》最深的温柔

日期:2026-02-03 20:25

被流放苦寒之地三年,白乐曦沾了黎夏国太后的光得以回京,旁人都以为他会趁机求赏赐、为蒙冤的父亲鸣冤,可他只在大殿上,对着太后深深叩首,语气平静却坚定,只求能去云崖书院读书。《伴青》没有撕心裂肺的委屈,却偏偏让人心里堵得发慌——他本是夙慧天成的世家子弟,如今却才气尽失,连读书写字都变得一塌糊涂,偏要执着于那座藏着京城世家子弟、也藏着他过往荣光的书院。

那天的大殿很静,太后坐在主位上,看着阶下一身素衣、面色苍白却脊背挺直的少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,也有几分怜悯:“你父蒙冤,朕可还你清白,也可赐你高官厚禄,为何偏偏要去云崖书院?你如今这般模样,去了那里,也只会被人耻笑。”白乐曦没有抬头,额头还抵在冰冷的金砖上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却字字清晰:“臣不要清白,不要高官厚禄,只求一隅读书之地。”

他叩首的动作很轻,却很郑重,素色的衣袖滑落,露出手腕上几道浅浅的疤痕,那是在苦寒之地三年,被风沙磨出来的,也是无数个深夜里,偷偷练字、却握不住笔时,被笔杆硌出来的。太后沉默了许久,身边的太监低声提醒,说云崖书院皆是名门子弟,裴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,白乐曦如今才气尽失,进去怕是难以立足,不如赐他一处别院,再请先生上门授课。可白乐曦依旧不肯起身,只是重复着那句话:“臣只求入云崖书院。”

我当时看到这里,指尖都下意识地攥紧了,不是觉得难过,就是心里发闷。他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父亲在世时,他是京城最耀眼的少年,诗词歌赋样样精通,连裴家那样的世家,都要对他另眼相看。可流放三年,磨掉了他的才气,磨掉了他的骄傲,却没磨掉他骨子里的执拗。他不求平反,不是不冤,是知道父亲的冤屈牵连甚广,他不愿再给旁人添麻烦,也不愿借着太后的势力,苟活在旁人的同情里;他要去云崖书院,不是想攀附那些名门子弟,也不是想找回过往的荣光,只是想守住心里最后一点念想——那是父亲生前,最希望他去的地方,也是他唯一能找到归属感的地方。

裴谨就是在那天,第一次见到白乐曦。他作为云崖书院的优等生,被先生叫去大殿,商议是否能破格收留白乐曦。他站在大殿的角落里,一身月白长衫,身姿挺拔,眉眼清冷,像一株不染尘埃的翠竹,与阶下满身风霜的白乐曦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白乐曦,看着这个明明身处尘埃,却眼里有光的少年,看着他一次次叩首,一次次重复着求入书院的话语,看着他手腕上的疤痕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
后来,太后终究是答应了白乐曦的请求,却也定下规矩,若是他在云崖书院半年内,依旧无法跟上进度,便要自动退学,且终身不得再提入书院之事。白乐曦听到这话,终于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那笑容很淡,带着几分释然,也带着几分坚定,他再次叩首,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:“臣,谢太后恩典。”起身时,他踉跄了一下,想来是叩首太久,膝盖麻了,可他没有扶任何人,一步步走出大殿,背影单薄,却异常坚定。

裴谨跟在他身后走出大殿,看着他走在前面,脚步很慢,却从未停歇,风吹起他的素衣衣角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衣。裴谨终究是停下了脚步,开口叫住了他:“白乐曦。”白乐曦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,眼里却带着几分疑惑,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冷的少年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裴谨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支毛笔,递到他面前:“这支笔,写字顺手,你拿着。”

白乐曦愣住了,看着那支做工精致的毛笔,迟迟没有伸手去接。他知道裴谨的身份,裴家是京城名门,裴谨更是世家子弟中的学霸,是家长口中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自小品学兼优,持重端方,肩负着复兴家族的重任,从来不会轻易对陌生人示好。更何况,他如今这般落魄,人人都避之不及,裴谨却主动送他毛笔,这份情谊,让他有些无措。裴谨见他不接,也没有勉强,只是将毛笔放在他手中,语气依旧清冷,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:“云崖书院的功课很紧,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,可以来问我。”

小说读到这里,我才慢慢明白,白乐曦的执着,从来都不是盲目 的,他只是想在混沌的生活里,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;裴谨的清冷,也从来都不是冷漠,他只是习惯了用清冷的外表,掩饰自己内心的柔软。那支毛笔,成了他们之间缘分的开始,也成了白乐曦在云崖书院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
往后的日子里,裴谨果然常常教白乐曦写字,关心他的起居,共情他的欢喜,也察觉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。白乐曦渐渐找回了读书的感觉,虽然依旧比不上从前,却也在一点点进步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,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。只是,那未了的秘密,那吃人的朝堂,那无处申诉的冤情,以及他肩负的遗志,终究还是迫使他离开了云崖书院,离开了裴谨。

他离开的那天,没有告诉裴谨,只是留下了那支裴谨送他的毛笔,放在书桌之上,旁边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简单的几个字:“承蒙关照,后会有期。”裴谨找到他时,只看到那张纸条和那支毛笔,他拿起毛笔,指尖摩挲着笔杆,沉默了很久,终究是没有去追。

真相大白的那天,朝堂震动,白乐曦的父亲得以平反,那些陷害他父亲的人,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白乐曦回到了京城,回到了云崖书院,只是那时的他,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满身风霜、才气尽失的少年,他变得沉稳、坚定,也终于有勇气,面对自己的内心,面对裴谨。

《伴青》的完结,没有太多轰轰烈烈的场面,只是白乐曦和裴谨,再次并肩站在云崖书院的庭院里,看着庭院里的翠竹,沉默无言,却彼此心意相通。结局很平淡,却也很圆满,他们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,也没有向世人宣告彼此的情谊,只是相守在一起,晨起读书,入夜闲谈,陪着彼此,走过往后的每一段岁月。裴忱洱把他们的故事,写得很淡,却淡得有力量,淡得让人难以忘记。

有时候会想,白乐曦若是没有被流放,若是父亲没有蒙冤,他依旧是那个耀眼的少年,裴谨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学霸,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交集。可偏偏,命运让他们相遇,让他们在彼此最艰难、最迷茫的时候,成为了彼此的光。

那支毛笔,后来一直被白乐曦带在身边,无论走到哪里,都不曾丢弃。就像裴谨对他的情谊,就像他对裴谨的牵挂,从来都没有因为距离,因为时光,而有丝毫减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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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03 20: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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