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声笔下的温柔 都藏在《失忆的朋友》的小细节里

Beta醒来的时候，病房里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Alpha，身形比他印象里高大了不少，眉眼还是高中时的模样，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。他懵懵懂懂地问，怎么就睡了一觉，对方就变了这么多，Alpha笑着说，已经过去九年了，他们不仅一起上了大学，还合伙开了公司。《失忆的朋友》就这么几句简单的对话，藏着两个人这么多年的牵扯。他那时候脑子摔坏了，记忆停在高中，自然不知道这九年里的朝夕相处，只凭着骨子里的信任，把Alpha的话都听了进去，就连自己也是公司老总之一这件事，都是Alpha告诉他的。

出院后他跟着Alpha回了家，高档小区的大平层里，到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，阳台挂着同款的毛巾，冰箱里有他高中时最爱喝的橙汁，就连书房的书架上，都摆着他们高中时的合照，照片里的他，黏在Alpha身边，笑得一脸灿烂。Alpha说，他们大学时就住在一起，毕业后一起创办公司，赚了不少钱，要不是他一周前见客户路上出了车祸，大脑受损失了忆，他们还会一直这样顺顺利利的。他信了，毕竟在他的记忆里，Alpha从来都是可靠的，高中三年，他有事没事就喜欢黏着Alpha，不曾想，毕业后两人的关系，一点都没变。

因为失忆，他只有高中生的知识储备，根本不会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宜，Alpha便把两人的办公室合并在一起，方便随时掩护他。员工们不知道他失了忆，见了他都会弯腰问好，他只好在Alpha的掩护下，装模作样地当起了老总。每次员工把文件送过来，他都假装翻看几下，等员工走了，就屁颠屁颠地跑到Alpha的工位上，把文件递过去，让Alpha帮他审查，等Alpha点头首肯，他再洋洋洒洒地签下自己的大名，那副样子，像极了高中时抄作业后，等着老师检查的学生。

真正翻车的是第一次开会，他完全没想起自己现在是老总，还像高中时开班会那样，搬了个凳子，直接坐到了Alpha身边，没骨头似的靠在Alpha身上，怀里还揣着一包薯片，指尖已经撕开了包装袋的一角，就等着开会的时候偷偷吃几口。他一点都没察觉不对劲，直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，抬头一看，才发现所有参会的员工，都在一脸错愕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惊讶，还有几分不敢置信。他的表情瞬间僵住，身体也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，手指紧紧攥着薯片包装袋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，慌乱中，他在桌下轻轻拽了拽Alpha的西服衣摆，像是在求助，又像是在撒娇，那股慌乱又依赖的样子，和高中时闯了祸，找Alpha帮忙的模样，一模一样。

他能感觉到Alpha的身体顿了一下，下一秒，耳边就传来了Alpha低沉的笑声，很轻，却足够让他安心。Alpha没有拆穿他，反而在桌下，用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手背，安抚着他慌乱的情绪，然后低声对他说，不必向员工解释什么，作为老总，开会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那一刻，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，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，甚至还偷偷松了口气，指尖松开了攥得发皱的薯片包装袋，又偷偷拿出一片薯片，塞进了嘴里，咔嚓一声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，显得格外突兀，他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看向Alpha，见Alpha没有生气，才放下心来，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薯片，嘴角还沾了一点薯片的碎屑。员工们依旧一脸错愕，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，只是偷偷地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又迅速低下头，假装认真听会。从那以后，每次开会，他都会带一堆零食进来，有薯片，有小饼干，还有水果糖，依旧贴在Alpha身边坐着，一边鼓着腮帮子吃零食，一边时不时地点点头，对Alpha的发言和决策，给予全面的肯定，等Alpha说完一段话，他还会拿起一片薯片，或者一块小饼干，递到Alpha嘴边，看着Alpha吃下去，自己再笑眯眯地继续吃自己的。

偶尔，他也会想起，自己是不是应该学点什么，不能一直这样混吃混喝，于是就跟Alpha说，想从头学起，为公司出一份力。可Alpha却摇了摇头，说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，不宜用脑，等记忆恢复了，再工作也不迟。他没有反驳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继续黏在Alpha身边，每天跟着Alpha上下班，Alpha去哪，他就去哪，就连Alpha去洗手间，他都要靠在门外等着，生怕一转身，Alpha就不见了。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，就是离不开Alpha，睡醒看不到Alpha，就会心慌，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，只有待在Alpha身边，他才能感觉到安心。

竹声又晚把这种依赖写得很细腻，没有刻意煽情，却让人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他对Alpha的在意，还有Alpha对他的纵容。这种纵容，不是一时兴起，而是九年里，日复一日的习惯，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。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，顶着高中生的记忆，黏在Alpha身边，做个无忧无虑的“白痴”，却没想到，在失忆两年后的一个午后，午睡醒来，一阵晕眩过后，所有的记忆，都瞬间涌入了脑海。那些被遗忘的时光，那些他和Alpha一起走过的日子，那些他刻意忽略的心意，都一一清晰起来。

他想起，自己两年前之所以会出车祸，不是意外，而是因为听说Alpha被逼无奈，正在和一个相亲对象吃饭，他心神不宁，慌慌张张地赶过去，才不小心出了意外。他也想起，在他失忆前，Alpha的家里就一直在催婚，时不时地给Alpha介绍Omega，可Alpha，从来都是以事业正在上升期为由，一一拒绝了。他还想起，这两年里，Alpha对他的照顾，对他的纵容，从来都不是因为合伙人的情谊，而是因为在意，因为喜欢。记忆恢复的那一刻，他没有惊喜，反而有几分慌乱，他怕Alpha知道他恢复了记忆，就会离开他，就会去相亲，就会结婚，就会抛下他一个人。

他悄悄走到休息室的门边，想听听Alpha在做什么，却不料，隔着门板，隐约听到了Alpha打电话的声音，Alpha在跟家里人说，自己目前没有相亲和结婚的打算，公司的事情很忙，起码要等合伙人恢复记忆后，再考虑这些。听到这些话，他的心里一暖，眼眶却有些发热，原来，Alpha一直都在等他，一直都没有放弃他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Alpha看到他醒了，立刻挂了电话，定定地注视着他片刻，眼里满是笑意，然后开口问道：“醒了，来杯咖啡？”他打了个哈欠，随意地往沙发上一躺，自下而上地望着Alpha高大英俊的身影，下意识地说道：“不要，喝橙汁，再来包薯片。”

他决定，继续装失忆，继续黏在Alpha身边，做个自私鬼，做个永远长不大的“高中生”，只为了能和Alpha，一直这样生活下去。小说写到这里，所有的铺垫都有了回响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，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心意，都慢慢浮现出来。后来，Alpha的易感期来临，他原本想像以前那样，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和水，然后去酒店住几天，等Alpha易感期结束再回家，可Alpha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，把他拉进卧室，让他陪着，还说，以前每次易感期，他都在身边。他心里疑惑，却还是听话地留了下来，毕竟，他还在装失忆，不能暴露。

Alpha伸手要扯他的衣服，他的呼吸一紧，下意识地问道：“你……干什么？”Alpha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以前易感期，你都会乖乖让我脱的。”他愣住了，心里满是疑惑，他怎么不知道，还有这回事？可看着Alpha认真的眼神，他又生不出反抗的意识，也不排斥，只当是Alpha易感期太难受，想找个人安慰。他乖乖地站着，让Alpha把自己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，看着Alpha凑过来要亲他，他也乖乖地仰起了头，可就在Alpha的唇快要碰到他的时候，他却突然神色一惊，面红耳赤道：“不可以做这个。”Alpha的呼吸加重，依旧直视着他，说道：“你以前都给……”“去你的！我以前什么时候给了？”他下意识地打断了Alpha的话，话一出口，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。

他的面色瞬间僵住，尴尬地咽了口口水，低着头，不敢看Alpha的眼睛。沉默了良久，他才干巴巴地问道：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Alpha用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，闷头笑了一声，然后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，似笑非笑地说道：“还以为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那一刻，所有的伪装都被戳破，所有的心意都再也藏不住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，没有撕心裂肺的争执，只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温柔，还有藏在心底，从未说出口的喜欢。

《失忆的朋友》的结局，没有太多复杂的情节，就是这样简单而温暖，两个人戳破了彼此的伪装，坦诚了自己的心意，继续一起生活，一起打理公司，一起走过往后的日子。他们没有结婚，却比任何人都要亲密，依旧形影不离，依旧互相纵容，就像以前的九年里，还有失忆的两年里那样，从未改变。这个结局，没有太多的惊喜，却足够让人安心，也让这个跨越了多年的故事，有了一个圆满的收尾，直到这里，《失忆的朋友》才算真正完结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，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心意，都有了归宿。

其实很多细节，我现在都记不太清了，可唯独那个开会偷吃零食的场景，还有两人戳破伪装时的对话，一直留在心里，挥之不去。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，就是觉得，那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样子，互相依赖，互相纵容，把彼此，都放在了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