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黎《和平分手》：程瞻杨爱棠的重逢与相守
日期：2026-02-21 21:20
符黎写的这本小说，故事刚翻开就是大年初六的一通电话，杨爱棠捏着手机贴在耳边，听着那头程瞻的声音，几句算不上慰问的话落完，就是那句分手的话。电话挂掉的时候，屏幕上的通话时长跳在十四分钟的数字上，杨爱棠站在客厅里，脚边是早上刚收拾好的果盘，橘子瓣的汁水沾在指尖，凉丝丝的。
程瞻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，行李箱在地板上滑出声响，杨爱棠靠在门框上看着，终于还是问了，接下来往哪住。程瞻的手顿在叠衣服的动作上，没回头，只说不方便告诉。其实那时候他根本没找好住处，只是不想让身后的人看出自己的迟疑，收拾好的箱子拉到门口，他的手指扣着门把，好一会儿才拧开，走出去之后，车子停在楼下的路边，引擎熄着，就那样对着楼上那扇亮着的窗户，停了半个多小时。
杨爱棠在程瞻走后，蹲在玄关捡地上掉落的一根黑色头发，是程瞻的，他捏着头发放进纸巾里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然后开始翻找屋里属于程瞻的东西，那件黑色的连帽外套挂在衣架上，领口处还有程瞻惯常用的洗衣液味道，杨爱棠把外套抱在怀里，肩膀抵着衣柜门板，眼泪砸在布料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，擦了又擦，还是留着印子。
这本小说里，程瞻和杨爱棠在一起四年，公司的同事见过他们一起下班，校门口的摊贩记得他们一起买烤肠，只是没人知道，这四年里，两人总在拌嘴，吵完了和好，和好了又吵，最后就那样散了。分开后的半年，两人断了所有的联系，微信删了，电话拉黑了，就连常去的那家便利店，也刻意绕着走。程瞻换了一份工作，办公区离原来的住处隔了三条街，却还是会在下班之后，开车绕到杨爱棠公司楼下，停在对面的树荫下，看楼下的人来人往，看到杨爱棠和同事说说笑笑走出来，又默默开车离开。有次朋友聚在一起玩游戏，程瞻输了，被问起最近听到的最入心的话，旁边有人随口提了，前几天见着杨爱棠，听他跟别人说还爱着。就因为这句话，程瞻连夜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，跑到杨爱棠的住处楼下，车子停在路灯下，看着那扇窗户的灯灭了又亮，亮了又灭，天快亮的时候，才发动车子往回走，车座上放着一瓶杨爱棠爱喝的橘子味汽水，冰化了一半，淌在杯壁上。
杨爱棠依旧在原来的公司上班，每天早上八点打卡，晚上六点下班，和同事一起点外卖，一起吐槽工作，只是每次路过公司楼下那家面馆，都会绕到对面的路上走。面馆的老板还记得他，总点一碗牛肉面，加煎蛋，多放辣，是和程瞻一起的时候养成的习惯。他的办公桌抽屉里，放着一个塑料小兔子挂件，是程瞻第一次送他的礼物，耳朵掉了一只，用胶水粘过，边缘翘着，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，会拿出来捏在手里，捏到指节发白，再轻轻放回去。有人给杨爱棠介绍新的人，约在咖啡馆见面，对方递过来一块蛋糕，叉子碰到盘子的声响，让他突然想起程瞻，想起程瞻切蛋糕时总会把边缘的奶油先刮掉，推到他面前，他愣了神，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，再也没见过那个人。
半年的时间过得快，谁也没想到，两人会因为工作再次遇见。程瞻所在的公司和杨爱棠的公司要做一个合作项目，两人都是各自公司的对接人，第一次碰面在会议室，门被推开的瞬间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，杨爱棠先移开视线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文件的边角，纸被抠出了一道印子。程瞻走到会议桌对面的位置坐下，目光落在杨爱棠的侧脸上，看了几秒，又移开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画着，画了好几道歪扭的线，一个字也没写。
合作的日子里，两人免不了天天碰面，一起开项目会，一起对接方案细节，一起加班改资料。加班到深夜的晚上，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，程瞻起身去楼下的咖啡店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热饮，一杯放在杨爱棠的手边，是热的柚子茶，杨爱棠喜欢的味道。杨爱棠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等程瞻转身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才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，暖乎乎的。有次下大雨，杨爱棠没带伞，站在公司楼下的屋檐下等着，雨丝飘在脸上，凉丝丝的。程瞻开车过来，摇下车窗，说送他回去，杨爱棠摆了摆手，说不用，程瞻却没走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撑着伞走过去，把伞塞在他手里，自己跑回车里，关车门的声响在雨里显得很轻，车子拐过路口，没了影。杨爱棠捏着那把伞，伞柄上还有程瞻的体温，站在雨里，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程闯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杨爱棠的，他是程瞻同父异母的弟弟，刚进这个行业，什么都不懂，跟着前辈来参会，一眼就看到了杨爱棠。他不知道杨爱棠和程瞻的过往，只觉得这个人看着舒服，就主动凑上去搭话，留了联系方式，开始主动追求。每天发消息问早安晚安，周末送手工做的甜点，甚至在杨爱棠公司楼下等他下班，手里拿着一盒草莓蛋糕，笑得一脸灿烂。有次程闯拿着蛋糕站在杨爱棠面前，程瞻刚好过来接杨爱棠去对接工作，看到这一幕，脸色沉了沉，走过去把杨爱棠拉到身后，对程闯说，他还有工作，没空。程闯愣了愣，看着程瞻的背影，又看看杨爱棠，把蛋糕塞在杨爱棠手里，转身走了。杨爱棠推开程瞻的手，说你管不着，程瞻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，别跟他走太近。杨爱棠吃了那块草莓蛋糕，味道还不错，想着让程瞻转告程闯一声，走到程瞻的办公室门口，敲了门，进去之后，话到嘴边，只说，跟你弟说，蛋糕挺好吃的。程瞻坐在办公桌后，手指敲着桌面，没应声，等杨爱棠走了，才拿起手机，翻到程闯的对话框，打了字又删掉，最后什么也没发。
行业酒会那天，人很多，音乐声很大，酒杯碰撞的声响混在里面。有个异性端着酒杯走到杨爱棠身边，说着客套的行业话，手慢慢往杨爱棠的肩膀上搭，杨爱棠微微侧身躲开，对方却不依不饶，依旧凑在身边说着话。程瞻远远看到这一幕，端着酒杯走过去，站在杨爱棠和那个异性之间，语气平淡，说他和我还有事要谈。那个异性看了看程瞻，又看了看杨爱棠，讪讪地笑了笑，端着酒杯走了。酒会散场后，两人走在路边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程瞻先开了口，说你就不知道避开点。杨爱棠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，说我们已经分手了，我做什么，跟你没关系。程瞻的眉头皱起来，说我就是看不惯。两人站在路边争了起来，声音不算大，却都带着气，杨爱棠的声音慢慢带上了哽咽，说你当初提分手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这些。程瞻看着他泛红的眼角，话到嘴边，最后只变成了一句对不起。杨爱棠别过脸，抹了一下眼睛，说了句不用，转身走了，脚步很快。
有个友商的老总，一直对杨爱棠心存不轨，借着谈合作的名义，把杨爱棠叫到了一家酒吧。酒吧里乌烟瘴气，音乐声震得耳朵疼，那个老总强行给杨爱棠灌酒，酒杯凑到嘴边，杨爱棠偏头躲开，对方的手就不安分地往他身上靠，杨爱棠奋力反抗，却因为喝了几杯酒，浑身发软，挣脱不开。程瞻放心不下杨爱棠，打他的电话没人接，问了杨爱棠的同事，才知道他被那个老总叫去了酒吧，顺着地址找过去，刚走到酒吧门口，就听到包厢里的争执声，他一脚踹开包厢门，冲进去把那个老总推开，将杨爱棠护在身后。看着杨爱棠凌乱的头发，泛红的眼角，程瞻的火气一下子上来，和那个老总扭打在一起，最后拉着杨爱棠的手腕，离开了酒吧。
程瞻把醉酒的杨爱棠送回家，给他倒了温水，用热毛巾擦了脸，坐在床边看着他。杨爱棠眯着眼睛，抓住程瞻的手，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，说你为什么要分手，说我好想你，说我不想和你分开。程瞻的手被他抓着，掌心能感受到他的温度，眼眶慢慢泛红，低头在他耳边说着话，说我错了，说我不该提分手，说我一直都想着你。那一夜，杨爱棠窝在程瞻的怀里睡了一夜，程瞻抱着他，一夜没合眼，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，拍得很轻，很稳。
程闯追求杨爱棠的事情，最后还是被程家知道了，程父勃然大怒，把程瞻叫回了家，一进门就是一顿破口大骂，骂着骂着，就扬起了手边的鞭子，要往程瞻身上抽。杨爱棠放心不下程瞻，跟着一起回了程家，看到这一幕，想也没想就冲上前，挡在程瞻的身前，对着程父说，你要打就打我。程父的鞭子停在半空，看着挡在程瞻身前的杨爱棠，又看看程瞻伸手护着杨爱棠的样子，气得说不出话，把鞭子摔在地上，骂了几句，转身进了屋。程瞻把杨爱棠拉到身后，替他拍了拍后背，轻声问，没事吧。杨爱棠摇了摇头，说没事。
程闯知道了杨爱棠和程瞻的过往之后，心里又气又闷，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。程瞻和杨爱棠四处找他，问了程闯的朋友，查了监控，最后在一个网吧里找到了他，程闯坐在电脑前，面前摆着一瓶饮料，屏幕上是游戏界面。程瞻走到他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说话，就那样站着。杨爱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跟程闯说着话，说着他和程瞻的事情，说着分开后的日子，说着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。程闯看着电脑屏幕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鼠标扔在桌上，说算了，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的，我不掺和了。
后来，两人一起回了曾经的母校，那是他们相识相恋的地方。校门口的梧桐树枝繁叶茂，地上落着一层枯黄的叶子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，从校门口走到教学楼，从教学楼走到操场，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，走得很慢。走到操场的看台上，程瞻停下脚步，牵起杨爱棠的手，手指扣着他的指缝，掌心贴着手心。他看着杨爱棠的眼睛，说着话，说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这次我不会再放手，我会学着好好对你，好好和你相处。杨爱棠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，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他点了点头，伸手抱住了程瞻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，抱得很紧。
符黎的这本作品名《和平分手》的小说，故事的最后，两人搬到了一起挑选的房子里，不大，却很温馨。有天傍晚，两人吃完晚饭，一起出门散步，走到人行天桥上，风很大，把杨爱棠的头发吹得乱飞，程瞻走在他身后，伸手把他的帽子拉起来，遮住乱飞的头发，低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吻。杨爱棠回头，笑着抱住程瞻，天桥下的车水马龙，灯光闪烁，都成了背景。这本小说的故事，到这里就落了幕，那些藏在分离里的心思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最后都化作了彼此掌心的温度，攥着，再也不会放开。
程瞻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，行李箱在地板上滑出声响，杨爱棠靠在门框上看着，终于还是问了，接下来往哪住。程瞻的手顿在叠衣服的动作上，没回头，只说不方便告诉。其实那时候他根本没找好住处，只是不想让身后的人看出自己的迟疑，收拾好的箱子拉到门口，他的手指扣着门把，好一会儿才拧开，走出去之后，车子停在楼下的路边，引擎熄着，就那样对着楼上那扇亮着的窗户，停了半个多小时。
杨爱棠在程瞻走后，蹲在玄关捡地上掉落的一根黑色头发，是程瞻的，他捏着头发放进纸巾里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然后开始翻找屋里属于程瞻的东西，那件黑色的连帽外套挂在衣架上，领口处还有程瞻惯常用的洗衣液味道，杨爱棠把外套抱在怀里，肩膀抵着衣柜门板，眼泪砸在布料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，擦了又擦，还是留着印子。
这本小说里，程瞻和杨爱棠在一起四年，公司的同事见过他们一起下班，校门口的摊贩记得他们一起买烤肠，只是没人知道，这四年里，两人总在拌嘴，吵完了和好，和好了又吵，最后就那样散了。分开后的半年，两人断了所有的联系，微信删了，电话拉黑了，就连常去的那家便利店，也刻意绕着走。程瞻换了一份工作，办公区离原来的住处隔了三条街，却还是会在下班之后，开车绕到杨爱棠公司楼下，停在对面的树荫下，看楼下的人来人往，看到杨爱棠和同事说说笑笑走出来，又默默开车离开。有次朋友聚在一起玩游戏，程瞻输了，被问起最近听到的最入心的话，旁边有人随口提了，前几天见着杨爱棠，听他跟别人说还爱着。就因为这句话，程瞻连夜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，跑到杨爱棠的住处楼下，车子停在路灯下，看着那扇窗户的灯灭了又亮，亮了又灭，天快亮的时候，才发动车子往回走，车座上放着一瓶杨爱棠爱喝的橘子味汽水，冰化了一半，淌在杯壁上。
杨爱棠依旧在原来的公司上班，每天早上八点打卡，晚上六点下班，和同事一起点外卖，一起吐槽工作，只是每次路过公司楼下那家面馆，都会绕到对面的路上走。面馆的老板还记得他，总点一碗牛肉面，加煎蛋，多放辣，是和程瞻一起的时候养成的习惯。他的办公桌抽屉里，放着一个塑料小兔子挂件，是程瞻第一次送他的礼物，耳朵掉了一只，用胶水粘过，边缘翘着，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，会拿出来捏在手里，捏到指节发白，再轻轻放回去。有人给杨爱棠介绍新的人，约在咖啡馆见面，对方递过来一块蛋糕，叉子碰到盘子的声响，让他突然想起程瞻，想起程瞻切蛋糕时总会把边缘的奶油先刮掉，推到他面前，他愣了神，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，再也没见过那个人。
半年的时间过得快，谁也没想到，两人会因为工作再次遇见。程瞻所在的公司和杨爱棠的公司要做一个合作项目，两人都是各自公司的对接人，第一次碰面在会议室，门被推开的瞬间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，杨爱棠先移开视线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文件的边角，纸被抠出了一道印子。程瞻走到会议桌对面的位置坐下，目光落在杨爱棠的侧脸上，看了几秒，又移开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画着，画了好几道歪扭的线，一个字也没写。
合作的日子里，两人免不了天天碰面，一起开项目会，一起对接方案细节，一起加班改资料。加班到深夜的晚上，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，程瞻起身去楼下的咖啡店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热饮，一杯放在杨爱棠的手边，是热的柚子茶，杨爱棠喜欢的味道。杨爱棠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等程瞻转身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才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，暖乎乎的。有次下大雨，杨爱棠没带伞，站在公司楼下的屋檐下等着，雨丝飘在脸上，凉丝丝的。程瞻开车过来，摇下车窗，说送他回去，杨爱棠摆了摆手，说不用，程瞻却没走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撑着伞走过去，把伞塞在他手里，自己跑回车里，关车门的声响在雨里显得很轻，车子拐过路口，没了影。杨爱棠捏着那把伞，伞柄上还有程瞻的体温，站在雨里，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程闯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杨爱棠的，他是程瞻同父异母的弟弟，刚进这个行业，什么都不懂，跟着前辈来参会，一眼就看到了杨爱棠。他不知道杨爱棠和程瞻的过往，只觉得这个人看着舒服，就主动凑上去搭话，留了联系方式，开始主动追求。每天发消息问早安晚安，周末送手工做的甜点，甚至在杨爱棠公司楼下等他下班，手里拿着一盒草莓蛋糕，笑得一脸灿烂。有次程闯拿着蛋糕站在杨爱棠面前，程瞻刚好过来接杨爱棠去对接工作，看到这一幕，脸色沉了沉，走过去把杨爱棠拉到身后，对程闯说，他还有工作，没空。程闯愣了愣，看着程瞻的背影，又看看杨爱棠，把蛋糕塞在杨爱棠手里，转身走了。杨爱棠推开程瞻的手，说你管不着，程瞻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，别跟他走太近。杨爱棠吃了那块草莓蛋糕，味道还不错，想着让程瞻转告程闯一声，走到程瞻的办公室门口，敲了门，进去之后，话到嘴边，只说，跟你弟说，蛋糕挺好吃的。程瞻坐在办公桌后，手指敲着桌面，没应声，等杨爱棠走了，才拿起手机，翻到程闯的对话框，打了字又删掉，最后什么也没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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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瞻把醉酒的杨爱棠送回家，给他倒了温水，用热毛巾擦了脸，坐在床边看着他。杨爱棠眯着眼睛，抓住程瞻的手，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，说你为什么要分手，说我好想你，说我不想和你分开。程瞻的手被他抓着，掌心能感受到他的温度，眼眶慢慢泛红，低头在他耳边说着话，说我错了，说我不该提分手，说我一直都想着你。那一夜，杨爱棠窝在程瞻的怀里睡了一夜，程瞻抱着他，一夜没合眼，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，拍得很轻，很稳。
程闯追求杨爱棠的事情，最后还是被程家知道了，程父勃然大怒，把程瞻叫回了家，一进门就是一顿破口大骂，骂着骂着，就扬起了手边的鞭子，要往程瞻身上抽。杨爱棠放心不下程瞻，跟着一起回了程家，看到这一幕，想也没想就冲上前，挡在程瞻的身前，对着程父说，你要打就打我。程父的鞭子停在半空，看着挡在程瞻身前的杨爱棠，又看看程瞻伸手护着杨爱棠的样子，气得说不出话，把鞭子摔在地上，骂了几句，转身进了屋。程瞻把杨爱棠拉到身后，替他拍了拍后背，轻声问，没事吧。杨爱棠摇了摇头，说没事。
程闯知道了杨爱棠和程瞻的过往之后，心里又气又闷，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。程瞻和杨爱棠四处找他，问了程闯的朋友，查了监控，最后在一个网吧里找到了他，程闯坐在电脑前，面前摆着一瓶饮料，屏幕上是游戏界面。程瞻走到他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说话，就那样站着。杨爱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跟程闯说着话，说着他和程瞻的事情，说着分开后的日子，说着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。程闯看着电脑屏幕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鼠标扔在桌上，说算了，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的，我不掺和了。
后来，两人一起回了曾经的母校，那是他们相识相恋的地方。校门口的梧桐树枝繁叶茂，地上落着一层枯黄的叶子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，从校门口走到教学楼，从教学楼走到操场，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，走得很慢。走到操场的看台上，程瞻停下脚步，牵起杨爱棠的手，手指扣着他的指缝，掌心贴着手心。他看着杨爱棠的眼睛，说着话，说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这次我不会再放手，我会学着好好对你，好好和你相处。杨爱棠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，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他点了点头，伸手抱住了程瞻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，抱得很紧。
符黎的这本作品名《和平分手》的小说，故事的最后，两人搬到了一起挑选的房子里，不大，却很温馨。有天傍晚，两人吃完晚饭，一起出门散步，走到人行天桥上，风很大，把杨爱棠的头发吹得乱飞，程瞻走在他身后，伸手把他的帽子拉起来，遮住乱飞的头发，低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吻。杨爱棠回头，笑着抱住程瞻，天桥下的车水马龙，灯光闪烁，都成了背景。这本小说的故事，到这里就落了幕，那些藏在分离里的心思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最后都化作了彼此掌心的温度，攥着，再也不会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