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离婚》里那场手术台戏 到最后都没释怀

姜暖攥着手术台边缘的手，指节泛白的样子，我翻完整本小说都没忘掉。《离婚》其实就是把主角性格底色和关键转折拧在一起的故事——姜暖的隐忍不是凭空来的，席南屿的冷漠也不是突然的，后来那些决绝和迟来的悔意，早就在手术台那一幕里埋下根了，不是一时情绪上头，是失望攒够了才崩开的。
 
子境写这段特别直白，没加什么煽情的话，就写席南屿盯着姜暖说“把这个孩子打掉”，语气沉得像冰。姜暖挣扎着要坐起来，声音都抖了，问他在说什么，他却伸手要按她回去，重复着“不能要”。我看到这儿直接停住了，不是觉得狗血，是真没法理解那种冷静——那是他的孩子啊，姜暖盼了三年才怀上的，就因为陆欣瑶回来了，说不要就能不要？姜暖指着病房门外，问是不是因为陆欣瑶，他就只皱着眉说“够了”，连句解释都懒得给，好像她的委屈和质问全是无理取闹。
 
后来护士按住姜暖的时候，她其实已经不挣扎了，因为之前被以低血糖的名义打了针，药效开始发作。小说里写她俏脸瞬间抽尽血色，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求席南屿。可席南屿只是烦躁地扯着领带，说“别浪费时间”，还说要在外面等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姜暖看到了一抹湖蓝色裙角，那是陆欣瑶的裙子——我记得这段，当时特意倒回去看了一遍，那条裙子是席南屿前几天刚从F国订购空运来的，姜暖本来以为是给自己的怀孕奖励，结果是穿在情敌身上，那种落差感，比小腹的疼更磨人吧？
 
这应该是小说里第一个让两人关系彻底裂开的转折，之后姜暖醒来，陆欣瑶跑到病房里讥讽她，说席南屿从来没爱过她，还说那个孩子是因为怕自己不开心才处理掉的。姜暖撑着起身，明明打了麻药，却还能清晰记得冰冷器械在体内刮动的疼痛，额头的冷汗顺着发丝往下掉。她对着陆欣瑶说“你不配提到我的孩子”，可那种绝望是藏不住的，她盼了三年的孩子没了，是自己的丈夫亲手送走的。席南屿进来的时候，姜暖赤脚冲到门口，给了他一个巴掌，喊着让他滚出去——这一巴掌，是打他的冷漠，也是打自己三年的不值得吧？
 
之后的转折更让人揪心，姜暖提出离婚，席南屿一开始还觉得她在闹脾气，甚至问她赡养费要多少，结果姜暖只回他“要你有多远滚多远”。冷静期还没过，席南屿就开始怂了，追着姜暖道歉，说自己哪里不好可以改，可伤害已经造成了，再怎么道歉都没用。我其实不太能理解席南屿的转变，之前那么冷漠，怎么失去了才知道珍惜？或许是他习惯了姜暖的隐忍，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，直到看到姜暖离婚后过得越来越滋润，气色红润，身边也开始有其他人出现，才彻底慌了。
 
还有一个转折是领了离婚证之后，席南屿看着姜暖身边的桃花越来越多，急得连夜发帖问“前妻太受欢迎了怎么办”。这段看得我有点唏嘘，当初是他亲手推开姜暖，现在又反过来患得患失。小说里没写席南屿后来做了多少努力，但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悔了，只是姜暖已经不想回头了。她之前那么喜欢席南屿，从国内追到德国留学，以世交兼合租室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，哪怕知道他有女朋友也保持距离，默默努力学习，住在同一屋檐下都能好几天不见面。可席南屿那时候眼里只有别人，甚至在女朋友吃醋吵架的时候，都没好好顾及姜暖的感受。
 
直到后来席南屿发现当时的女朋友劈腿，撞破她和别人在一起的场景，提了分手之后在家喝酒，姜暖那时候刚好也在，两人发生了关系，清醒之后才在一起的。本来以为婚后能慢慢培养感情，可姜暖一直觉得席南屿对自己好但不爱自己，这种不安感，应该也是从失去孩子那次开始埋下的伏笔吧？她不敢再全身心投入，怕再受到那样的伤害，所以最后才会果断提出离婚。
 
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，结局里姜暖没回头，就一个人过得很尽兴，越来越好看，活成了她自己当初想成为的样子。席南屿呢，就一直耗在追妻路上，没明说最后复没复合，但他那点悔意，从头到尾就没断过。陆欣瑶的结局没多写，大概是彻底从席南屿生活里退出去了，其实她本来就是个插曲，真正能影响席南屿和姜暖的，还是他俩自己的性子，还有那些没抓住的瞬间。
 
《离婚》里这些情节，没什么华丽的描写，可就是让人跟着揪着心。尤其是手术台那段，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堵得慌，姜暖那股绝望劲儿，还有席南屿的冷漠，跟两根针似的扎心里。子境写这种情感纠葛是真实在，没想着强行洗白谁，也没刻意去虐谁，就只是把两个人在感情里的错处、遗憾，都摆出来给人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