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成茧》里姜莱喊爸爸的那一刻 我盯着屏幕愣了

姜理那点刻在骨子里的懦弱，跟钟宴庭扯来扯去八年，《成茧》讲的其实就是这点事儿。他俩从乡下认识就透着不对劲，钟宴庭是被家里下放来的高干子弟，身上那股优越感藏都藏不住，对姜理好说白了就是乡下日子无聊解闷，可姜理不一样啊，他就是普通家庭的beta，自卑得很，就把钟宴庭那点短暂的好，当成救命稻草似的攥着。今不热写他俩的身份差是真细，不是喊口号似的强调阶级，是钟宴庭走的时候连个手机号都没留，转头就忘了乡下还有这么个人，而姜理呢，抱着张合照整整等了八年——反正我是没法理解这种执念，但又觉得，好像也只有他会这么死心眼。
 
这本小说我最记挂的不是后面追妻那套，就是姜理带姜莱去订婚宴的那一幕，我当时真的倒回去看了两遍。姜理穿的服务生制服明显大了一号，肩膀那里垮着，端着餐盘在宾客堆里绕来绕去，眼睛就没敢往主位瞟——钟宴庭就在那儿坐着，跟豪门千金并肩，接受别人的道贺呢。他手里的托盘握得死紧，指节都泛白了，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在抖，肯定是想赶紧送完餐就躲远，结果姜莱突然吵着要吃糖，非要往宴会厅中间跑。那孩子才八岁，外套洗得都发白了，头发软乎乎贴在额头上，看见钟宴庭的瞬间突然就定住，猛地挣开姜理的手就冲过去，仰着小脸喊了声“爸爸”。
 
那一声喊出来，整个宴会厅都静了，连背景音乐都好像顿了半秒。钟宴庭手里的红酒杯“咔嗒”碰了下桌面，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，接着就没了，看向姜理的眼神里，有惊讶，还有点慌——就是那种秘密被当场戳穿的慌乱，藏都藏不住。姜理当时脸就白了，比墙上的墙纸还白，慌慌张张地冲过去想拉姜莱，脚步太急，“哐当”一下撞在旁边的酒桌上，红酒瓶子直接倒了，洒得他一身都是，领口那里湿了一大片，黏糊糊贴在脖子上，他却连擦都没顾上，就一个劲地对着周围的宾客鞠躬，嘴里反复念叨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孩子不懂事，乱说话的，打扰大家了”。姜莱被他拽着胳膊，委屈得瘪着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还小声嘀咕“妈妈，就是爸爸呀，跟你抽屉里的照片一模一样”。姜理压根不敢看钟宴庭，就死死咬着下唇，我都能想象到那股血腥味，肯定是咬得太用力了，拉着姜莱就要往外跑，结果刚到门口，就被钟宴庭的保镖拦住了。
 
这一幕里没有激烈的争吵，却比任何冲突都让人憋得慌。姜理的懦弱不是胆小，是他知道自己和钟宴庭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，他不敢奢求钟宴庭认他们，甚至怕自己的出现会让钟宴庭觉得难堪。而钟宴庭的反应更复杂，他盯着姜莱的脸看了很久，又看向姜理湿透的领口，最终只是冷冷地对保镖说“让他们走”，那一刻他心里应该已经确认姜莱是自己的孩子了，却还是选择了维护眼前的订婚仪式。
 
钟宴庭的转变是从亲子鉴定开始的，他偷偷取了姜莱的头发去做鉴定，报告出来的那一刻，他把文件捏得变了形。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伪造鉴定书，在发布会上当众宣布姜莱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，说姜理是想攀附权贵故意造谣。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真的很困惑，他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，却还是为了所谓的前程牺牲了姜理和姜莱，或许是从小的高干教育让他习惯了权衡利弊，或许是他还没认清自己对姜理的感情，可不管是什么原因，那句“姜莱是个错误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姜理心上。
 
姜理是在发布会结束后走的，他没哭也没闹，只是收拾了简单的行李，带着姜莱离开了那个他打了半年工的城市。他走的时候没带那张珍藏了八年的合照，而是把照片放在了桌上，背面写着“钟宴庭，从此两清”。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一丝强硬，不是不爱了，是被伤透了之后的自我保护。而钟宴庭真正的崩溃是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，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，撕碎了伪造的鉴定书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。
 
这本小说的转折从来不是单一的事件，而是这些细节堆积起来的改变。钟宴庭辞掉了家里安排的工作，推掉了和豪门千金的婚约，开始四处找姜理，他去了他们以前待过的乡下，在那个简陋的小屋里住了一个月，看着墙上姜理当年画的歪歪扭扭的两人画像，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初的混蛋。他以前总觉得姜理的好是理所当然，直到失去了才知道，那个在冬天里给他暖手、把唯一的鸡蛋留给她的乡下少年，是他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的温柔。
 
结局里，钟宴庭在一个小镇上找到了姜理，当时姜理在街边开了一家小面馆，姜莱在旁边写作业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，很安静。钟宴庭没有立刻上前，只是在面馆外站了很久，看着姜理熟练地下面、端面，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，那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样子。他走进去的时候，姜理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只是给了他一碗面，和给其他客人一样。钟宴庭坐下后，看着对面的姜莱，轻声说“姜莱，对不起，爸爸来晚了”。
 
小说完结的时候，钟宴庭辞掉了城里的工作，留在小镇上帮姜理打理面馆，两个人没有举行婚礼，只是一起住着小房子，陪着姜莱上学。钟宴庭的家人一开始不同意，后来见他态度坚决，也渐渐松了口，偶尔会来看望他们。没有轰轰烈烈的复合仪式，只有日复一日的相处，钟宴庭会早起买新鲜的食材，会帮姜理洗碗，会在姜莱放学的时候去接她，把以前亏欠的都一点点补回来。
 
《成茧》里没有完美的主角，钟宴庭的渣和后知后觉，姜理的懦弱和执着，都很真实。今不热没有刻意美化任何一个人，也没有强行洗白钟宴庭的过错，只是用这些细节告诉我们，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无法抹去，即使最后在一起了，那些过往的伤痛也会留下痕迹。结局里姜理虽然接受了钟宴庭，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围着钟宴庭转的少年了，他有了自己的面馆，有了可以依靠的底气，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的beta。
 
我有时候会瞎想，要是钟宴庭在订婚宴上没那么能装，没想着维护什么破订婚仪式，要是他没伪造那鉴定书，姜理是不是就不用带着姜莱颠沛流离？可小说里哪有什么如果啊，就像姜理后来跟他说的，“钟宴庭，我也很想你，可我再也回不去了”。这句话我记了好久，那不是哭着喊着说的，就是很平静的一句话，却比任何控诉都管用，八年的等待，还有发布会那场羞辱，哪是一句“对不起”就能揭过去的。结局他俩凑在一起，也算不上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吧，更像是两个累得不行的人，找到了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伴，大半是为了姜莱，还有那些扔不掉的过往，就这么陪着过下去了。
 
直到现在，我一想起订婚宴那幕，就想起姜理满身红酒渍的样子。他低着头一个劲道歉，后背都绷得笔直，手里攥着的哪里是托盘啊，是他八年的执念，还有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。钟宴庭就坐在那儿看着，一句解释都没有，就冷冷地让保镖把他们赶走，那一下，是真的把姜理的执念给剪碎了。好在最后他俩还是留在了一起，姜莱有了完整的家，姜理有了自己的小面馆，钟宴庭也辞了城里的工作守着他们，大概这就是这本小说能给的，最好的结局了吧。
 
就是还有点疑惑，钟宴庭后来那么好，到底是因为愧疚，还是真的爱上姜理了？要是真在意，当初走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决绝，重逢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指指点点。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吧，愧疚和爱意缠在一起，跟《成茧》这名字似的，他俩都在以前的伤痛里裹了层茧，后来慢慢挣开，才算长出点新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