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低劣真心》里那把水果刀和没说透的喜欢

陶心乐拿水果刀对着傅绍南的时候，我盯着屏幕停了好一会儿。《低劣真心》的故事里，这样的拉扯太戳具体的情绪了——主角的出身早把性子框定得明明白白，陶心乐背着巨额债务做擦边主播，连跟打赏金主见面都敢直接拒绝，却在傅绍南的掌控里，连反抗都带着怯意，这份矛盾几乎贯穿了整段人物关系。他不是笨，是被生计磨得只剩周旋的力气，以为傅绍南和直播间里那些喊他“老公”的男人一样，不过是图个新鲜，等腻了就会放手，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敢往真心上想。
 
这本小说里的陶心乐，总让我觉得他像株被风雨打蔫的小草，看着娇气，却憋着股韧劲。为了还债，他不露脸直播，发些穿丝袜、戴猫尾巴的照片，有人打赏就乖乖喊“哥哥”，可碰见面的要求就认真拒绝：“不可以哦哥哥。” 他不像其他同事会讨好金主，只能靠着这点笨拙的原则撑着，直到被追债的人打了一顿，在直播间里说着说着就哭了。就是这场哭，让傅绍南递来了橄榄枝，说帮他解决所有麻烦，要他跟自己在一起。那时候陶心乐大概是走投无路了，明明怕得要死，还是答应了，心里却早把这段关系归成了富家公子的一时兴起。
 
傅绍南的真心藏得太偏执，偏执到让人害怕。他是通过朋友的平台找到陶心乐的，一见钟情后就像个跟踪狂似的渗透他的生活，帮他还债务、赶追债人，却又在暗处掌控着他的一切。我记得他第一次跟陶心乐近距离接触时，心里翻涌着好多念头，想咬他的嘴唇、想沾他的眼泪，却又只能压着，觉得陶心乐连说话都像在勾引他。这种隐秘的欲望，陶心乐大概从没读懂过，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势，能帮他摆脱困境，却也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 
真正的转折是傅绍南爷爷的出现。那天爷爷撞破两人相处，以为陶心乐是图钱，陶心乐立马表决心，说自己才不喜欢傅绍南，迟早会被甩。这话传到傅绍南耳朵里，他之前的温水煮青蛙彻底破了功，直接把陶心乐关在了别墅里。就是在那间屋子里，陶心乐偷偷从厨房拿了把小巧锋利的水果刀，对着傅绍南说“让我回家”。他的声音发着抖，手里的刀也握不稳，明明是威胁，却没半点气势。傅绍南压根没把刀放眼里，眼里只想着陶心乐胆子大了点，却又心疼他害怕的模样。直到陶心乐手一滑，刀锋刺破了颈间的皮肤，鲜血涌出来，他才慌了神，捡起刀抽了纸巾按住伤口，轻声安抚：“没事宝宝，你别害怕。”
 
这段描写我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，总觉得心里堵得慌。陶心乐愣住的样子，傅绍南又心疼又冷静的眼神，还有那把掉在地毯上的水果刀，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两人的错位。陶心乐以为傅绍南只会强迫他，却没料到他会紧张自己的伤口；傅绍南以为把人留在身边就是拥有，却没懂陶心乐要的是真心而非禁锢。那之后陶心乐找机会联系爷爷逃了出去，在外地过了两个月逍遥日子，可还是被傅绍南找到了。重逢的时候两人都没提软禁和逃跑的事，就跟没发生过一样，照旧相处，可我看得出来，有些东西早变了——陶心乐会悄悄留意傅绍南有没有吃晚饭，傅绍南也不再随便把他锁在家里，会问他想不想出去逛逛。
 
三厌写感情转变是真的有一套，没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告白场面，全是些碎碎的日常。陶心乐后来又被之前的同事缠上过，还被堵在巷子里，是傅绍南赶过来把人护在身后，跟对方交涉的时候声音都冷得像冰，转头对陶心乐说话却又放软了语气。还有次陶心乐感冒发烧，傅绍南守在床边喂他吃药，手碰到他额头的时候，陶心乐下意识往回缩了缩，结果傅绍南直接按住他的后颈，说“别动，量体温”。就这些小事，慢慢让陶心乐松了防备吧。我记得有个晚上，陶心乐睡糊涂了窝进傅绍南怀里，醒过来的时候没敢动，就盯着傅绍南脖子上之前被他抓出的疤痕看，那疤痕还带着点浅粉，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声问：“哥哥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 傅绍南当时没睁眼，就嗯了一声，顿了顿又补了句“很喜欢”，语气轻得像怕惊着他似的，后来才知道他早醒了，就是不敢说，怕陶心乐不乐意听。
 
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，结局里两人结婚了，没办婚礼，就领了证，之后搬去了傅绍南之前在郊区的房子里住。傅绍南还是跟以前一样宠着陶心乐，会帮他剥虾，会记得他不吃香菜，陶心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怯生生的，敢跟他闹脾气，敢拉着他去逛菜市场。说实话，我一开始是真的不喜欢傅绍南，觉得他那套掌控欲太窒息了，把陶心乐逼得太紧，可看到后面才慢慢懂，他就是怕失去，怕陶心乐还债完了就走，所以才想把人绑在身边。而陶心乐也确实韧，没被这份窒息压垮，反而慢慢摸清了傅绍南的真心，没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丢了自己。
 
现在想起《低劣真心》，最先冒出来的还是那把水果刀，陶心乐颈间渗出来的血，还有傅绍南慌里慌张按住伤口的样子。那时候多僵啊，一个怕得发抖，一个急得乱了阵脚，偏偏都没说一句心里话。其实傅绍南的真心哪里低劣了，就是藏得太深，深到要用偏执来裹着，而陶心乐也够勇敢，敢在满是恐惧的时候，一点点去拆穿那份偏执下的坦诚。他当时握着刀，声音都发颤，大概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会跟这个把他关起来的男人，过成后来那样安稳的样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