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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是谁》小说,暴雪封山,那座山庄藏着无人知晓的秘密

日期:2026-02-25 17:42
山间的雪来得猝不及防,风裹着雪粒往脸上砸,生疼的。薛佑攥着身上的薄外套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路尽头那座孤零零的山庄挪,他本是想抄近路去邻县,没想到遇上这样的天气,雪没到小腿,每走一步都费劲,路牌被雪埋了大半,只能凭着模糊的轮廓辨认方向,心里只盼着能找个地方避避雪,别被冻僵在这山里。

敲山庄大门的时候,薛佑的手已经冻得通红,敲了三下,门才吱呀一声开了,门后站着个穿深色褂子的男人,眉眼温和,看着像山庄的管事,伸手接他手里的包时,薛佑指尖触到对方的手,愣了一下。那手是凉的,大冬天的,对方身上没一点寒气,说话时也没呵出半缕白气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,雪落在他的肩头,却积不住,风一吹就散了。男人侧身让他进去,说里面有热水,先暖暖身子,庄里还有几个避雪的,都是路过的。

进屋后暖炉烧得很旺,可薛佑还是觉得有股冷意从骨头缝里透出来,不是温度的冷,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。沙发上坐着个眉眼冷硬的男人,正盯着他看,眼神沉得像潭深水,见他看过来,眉头皱得更紧,那眼神让薛佑心里发毛,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。屋角的藤椅上还坐着个人,背对着门,看不清脸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连动都没动一下,暖炉的光落在他身上,却像是被隔绝开了,看着冷冷的。

温和的男人递来一杯热水,薛佑喝了一口,才觉得缓过劲来。男人说他守着这山庄好些年了,山里天气多变,遇上暴雪再正常不过。薛佑点点头,心里庆幸自己运气不算太差,荒山野岭的能有个落脚地,那时候他还想着等雪停了,给些钱当作住宿费,却没发现男人看他的眼神里,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不是单纯的客气,还有些别的东西。

屋里还有另外两个避雪的,一个背着布包的小商贩,嘴里一直念叨着雪怎么还不停,耽误了生意可怎么好,絮絮叨叨的,手还不停摩挲着布包。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缩在沙发另一头,手紧紧攥着包带,眼神怯怯的,一会儿看窗外的雪,一会儿看屋里的人,身子还微微发抖。薛佑凑过去跟小商贩搭话,问他也是路过的,对方点点头,又开始抱怨这鬼天气,薛佑跟着附和几句,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冷硬的男人,还在盯着自己看。

晚上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房,陈设很旧,墙皮还有些脱落,收拾东西时,薛佑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到一本旧日记,纸页泛黄发脆,边缘卷着,封皮上没写字,打开来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很多年前写的。里面记着些零碎的话,有“印记”“契约”“外来者不能留”,还有几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,是一个绕着纹路的印子,看着诡异得很。薛佑那时候只当是前人乱写的,随手扔回抽屉,没放在心上,睡前关窗户时,却看见楼下院子里,那个温和的男人正站在雪地里,背对着他,不知道在看什么,雪落满全身,却依旧没积住。

第二天一早,薛佑起来没看见小商贩,喊了几声也没人应,屋里的人都慌了,一起去敲他的房门,门没锁,一推就开,屋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根本没人住过。最后有人在山庄后院的柴房里找到了他,人靠在柴堆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脸上是吓傻了的模样,身上却没一点伤,脖颈处有个淡淡的印子,跟日记里画的那个,有几分相似。那印子不是刻上去的,也不是贴上去的,就那样浮在皮肤上,摸上去平平的,没有一点凸起,也没有温度。

姑娘当场就哭了,捂着脸蹲在地上,身子抖得厉害。温和的男人走过去把她扶起来,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,只是弯腰时,薛佑看见他的脖颈处,也有一个印子,比柴房里那个人的,纹路要复杂得多。那个冷硬的男人走过来,踢了踢旁边的柴堆,低骂了一句,眼神扫过屋里的人,最后又落在薛佑身上,盯了好一会儿,薛佑被他看得心里发慌,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屋角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人,也来了柴房门口,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人,没说一个字,转身就走了。

那天之后,山庄里的气氛彻底变了,姑娘不敢一个人待着,总跟在薛佑身后,薛佑心里也怕,却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,他想跑,可外面的雪还在下,山路被封得严严实实,根本走不了。他又想起那本旧日记,跑回房间翻出来,发现最后几页被人撕了,纸边还很新,像是刚撕没多久的,露着参差不齐的毛边。他拿着日记去找那个温和的男人,问这日记是谁的,男人看了一眼日记,没接,只是淡淡地说,不该看的,就别问。

薛佑的心里更慌了,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听见走廊里有轻轻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从他的门口慢慢走过,却没人敲门。他捂着被子,大气不敢出,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,又慢慢走远了,那声音很轻,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。第二天一早,薛佑发现姑娘也不见了,她的房间门是反锁的,窗户却开着,外面是齐腰深的雪,窗沿上没有脚印,雪地里也没有,她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山庄里。

这下山庄里就只剩下薛佑,还有那三个奇怪的男人。温和的男人把薛佑叫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看着他,说,你不是偶然来这里的。薛佑懵了,急忙说自己就是路过避雪,从来没来过这山里,男人却摇摇头,说,你的家人,来过这里。薛佑想反驳,却突然想起奶奶从小就叮嘱他,别往南边的山里来,那时候他只当是奶奶迷信,没放在心上,现在想想,奶奶每次说这话时,眼神都是慌慌的,像是在怕什么东西。

冷硬的男人突然闯进来,一把把薛佑拉到身后,对着温和的男人吼,轮不到你跟他说这些。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,客厅里的暖炉好像突然灭了,空气里的冷意越来越重,薛佑缩在后面,看见冷硬的男人的手,指节处有淡淡的鳞片似的东西,一闪就没了,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又什么都没有了,不知道是自己看花了,还是真的有。

屋角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人,又出现在了客厅门口,靠在门框上,声音冷冷的,说,契约快碎了,再闹,都得死。薛佑这才断断续续听见他们的对话,什么封印,什么守护者,什么最后一个继承人。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内侧有一个小小的印子,平时淡得几乎看不见,这时候却慢慢浮了出来,红得刺眼,跟日记里画的那个印子,一模一样。他伸手想把印子擦掉,却怎么擦都擦不掉,那印子像是长在他的皮肤上,擦得用力了,还会有淡淡的疼。

温和的男人走过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,薛佑只觉得手腕一麻,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开来。男人说,你是你家里最后一个了,只有你能续上契约。冷硬的男人一把拍开温和男人的手,语气暴躁,说,续什么续,直接用他的印子,解了封印,我们就不用守着这破山庄了。那个不说话的人依旧靠在门框上,没动,只是眼神落在薛佑手腕的印子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
薛佑想跑,却被三个人围着,根本没有退路,山庄的大门被锁死了,窗户也被木板钉上了,外面的雪还在刮,呼呼的声音撞在墙上,像是有人在哭。他趁夜里试过撬锁,被冷硬的男人发现了,对方把他按在墙上,力气大得惊人,薛佑怎么挣都挣不开,对方却没真的伤他,只是盯着他说,别白费力气,你走不了的。

之后的日子,温和的男人还是每天给薛佑送吃的,粥是温的,菜是热的,只是话少了很多,偶尔会跟他说些零碎的事,说他的爷爷,也曾来过这山庄,跟他们定下了契约,说这山庄是用来封着东西的,要是契约碎了,封着的东西出来,山里的、山下的人,都活不成。薛佑那时候不信,却看着山庄里的东西,一点点变得奇怪,桌子会自己挪位置,杯子会自己从桌上飘起来,晚上的时候,能听见楼下有模糊的说话声,可下楼去看,却空无一人。

有一天早上,薛佑起来发现山庄的墙面,突然裂出了细细的缝,缝里渗着淡淡的黑气,飘出来的味道腥腥的,让人想吐。三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,温和的男人拉着薛佑的手,往墙上的裂缝按,让他激活手腕的印子,冷硬的男人想强制把他的手按在墙上,那个不说话的人却突然站在中间,拦住了他们,说,让他自己选。

薛佑看着那些黑气慢慢飘过来,缠在他的脚踝上,冷得钻心。他从来都是个先顾自己的人,遇到事只会躲,可那时候,看着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看着三个人的眼神,看着黑气一点点漫上来,他鬼使神差的,把带着印子的手,按在了那道裂缝上。

手腕传来钻心的疼,红色的印子顺着手臂往上爬,爬过肩膀,爬到脖颈,那些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,开始慢慢往裂缝里缩,墙面的裂缝也一点点合上,只是没完全合住,还有一道细细的缝,依旧渗着淡淡的黑气。三个男人的脸色都松了点,却没完全放松,温和的男人说,只是暂时的,印子没完全激活,契约只续上了一半。

又过了几天,山里的暴风雪慢慢停了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上,有淡淡的光斑。山庄里那些奇怪的现象,也慢慢消失了,桌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,杯子安安稳稳地放在桌上,晚上也没有奇怪的脚步声了。只是那些一起避雪的人,再也没有出现过,山庄里,就只剩下薛佑和那三个男人。

薛佑走到山庄的门口,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外面的雪地上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点脚印,连风吹过的痕迹都没有,白茫茫的一片,一眼望不到头。他回头,看着站在身后的三个人,温和的男人依旧眉眼温和,冷硬的男人还是冷着脸,那个不说话的人,依旧站在最边上,眼神冷冷的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却没留下一点影子,薛佑这才发现,从始至终,这三个人,都没有影子。

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,问出了那句话,你们是谁。问完之后,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那道红色的印子淡了点,却依旧清晰,他又在心里问自己,我是谁。陌百生的《你是谁》里的这个情节,让这篇小说的故事走到这里,就停了,没有后续,没有答案,只有薛佑站在山庄门口的那个画面,只有那句没得到回答的话,在空荡荡的山庄里,飘着。

风从山里吹过来,带着雪的凉意,吹在薛佑的脸上,他打了个寒颤,却还是站在那里,没动。身后的三个人,也没动,就那样看着他,看着白茫茫的山野,看着那座藏着无数秘密的山庄。薛佑不知道自己的印子什么时候会完全激活,不知道墙上那道没合上的缝,什么时候会再次裂开,不知道这三个没有影子的人,会对他做什么。他想起那本被撕了最后几页的旧日记,想起奶奶的叮嘱,想起自己脖颈处慢慢发烫的印子,突然觉得,自己这一辈子,怕是都要困在这里了,困在这山里,困在这半激活的契约里,困在这三个非人的存在身边。

风裹着淡淡的雪粒,吹过山庄的屋檐,发出轻轻的声响,薛佑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白茫茫的天地间,只有他和那三个没有影子的人,还有那句悬在风里的,你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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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5 17: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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