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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镇姑娘的笨拙欢喜,藏在《诀别无尽夏》的花束里

日期:2026-02-04 16:18

有人一辈子没认识过几个熟人,没上过学,不认几个字,连喜欢一朵花都要藏着掖着,安澜就是这样的人。她的日子好像从七八岁就定了调,母亲在火灾里走了,父亲早早就没了踪影,一个人在小镇上守着自己的小世界,过了十几年。她原本不喜欢花,却特意买过一大捧,不是给自己的,是准备送给一个女生,只是到最后,那束花也没能送出手。

其实她也有过一个朋友,叫昭愿,名字很好听,比她大九岁。她们相识在一个夏天,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,就那么普通地遇见了,昭愿手里拿着一束花,随手送了她一朵,就是那朵花,让安澜记住了一种叫无尽夏的花,也记住了昭愿。昭愿很漂亮,家在城里住,和从小在小镇长大、没读过书的安澜比起来,两个人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,安澜看着她的时候,大概也会觉得,她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吧。

我总忘不了那个细节,安澜攒了很久的钱,特意去镇上的花店买了一大捧无尽夏,花束包得很简单,没有多余的装饰,就像她这个人一样,笨拙又真诚。她攥着花束的手很紧,指节都泛了白,从花店出来,沿着小镇的石板路慢慢走,走到昭愿可能出现的地方,就停下脚步,站在树荫下,不敢上前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昭愿会不会收下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花瓣,看着花瓣上的水珠慢慢滚落,就像她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,小心翼翼,又藏不住。

后来昭愿出现了,身边还有别人,安澜一下子就往后退了退,把花束往身后藏,肩膀微微绷紧,头也低了下去,不敢看昭愿的眼睛。昭愿走过她身边的时候,笑着和她打招呼,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,问她怎么在这里,手里拿着什么。安澜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一句话,只是摇了摇头,看着昭愿的身影慢慢走远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敢把藏在身后的花束拿出来。那时候的花还很新鲜,花瓣饱满,颜色鲜亮,可安澜的眼睛里,却没有了当初买花时的光亮,她站在原地,看了那束花很久,最后还是把花抱回了自己的小屋子,插在一个简单的玻璃瓶里,看着它们一点点枯萎,没有再送给任何人。

归来山把安澜的笨拙和怯懦写得很细,细到她攥着花束的动作,细到她低头时的模样,细到她看着花枯萎时的沉默。她这辈子没得到过多少温暖,昭愿的出现,就像夏天的一束光,照亮了她灰暗的日子,可她骨子里的自卑,还有孤苦无依的出身,让她连送一束花的勇气都没有。那束没送出去的无尽夏,藏着她的欢喜,藏着她的胆怯,也藏着她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牵挂。

小说里的安澜,一辈子都没离开过那个小镇,没再遇到过像昭愿那样愿意送她一朵花的人,也没再买过那样一大捧无尽夏。她还是一个人生活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看小镇的日出日落,就像以前一样,只是偶尔,大概会想起那个夏天,想起昭愿送她的那朵无尽夏,想起自己没送出去的那束花,心里会有一点点空落落的吧。

《诀别无尽夏》里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,只有这样细碎的、不起眼的片段,却最让人放不下。安澜到最后也没能把那束花送出去,就像她没能留住昭愿,没能留住那个短暂温暖过她的夏天。后来那束花枯萎了,被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,就像她把和昭愿有关的回忆,都藏在了心底最深处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小镇的四季依旧轮回,夏天还是会有满院的无尽夏盛开,只是再也没有一个笨拙的姑娘,会攥着一束花,小心翼翼地等一个人,也再也没有一个温柔的姑娘,会随手送她一朵花,陪她聊一聊天。安澜的日子依旧平淡,没有波澜,直到最后,她也还是一个人,守着自己的小世界,守着那束没送出去的花的回忆,守着那个和无尽夏有关的夏天。

结局没有太多意外,安澜依旧在小镇生活,昭愿再也没有回来过,那束没送出去的花,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《诀别无尽夏》的完结,也没能给这个孤苦的姑娘一个圆满,就像现实里,不是所有的遗憾都能弥补,不是所有的相遇都能有始有终。她到最后也没能说出那句藏在心里的感谢,没能把那束承载着所有欢喜的花,送到昭愿手里,只能看着花枯萎,看着回忆褪色,看着那个夏天,彻底成为过去。

有时候会想,要是安澜再勇敢一点,要是她没有那么自卑,要是她能鼓起勇气把花送出去,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?可没有那么多要是,就像她的出身,就像她的性格,就像那些说不出口的胆怯,早就注定了那束花,只能被藏在身后,只能慢慢枯萎,只能成为心底永远的遗憾。那些细碎的情绪,那些笨拙的欢喜,那些藏在无尽夏里的牵挂,最后都变成了回忆里的一抹底色,淡而深刻,挥之不去。

安澜这辈子没读过书,不认几个字,不知道什么是深情,也不知道什么是遗憾,她只知道,有一个叫昭愿的姑娘,送过她一朵无尽夏,她很喜欢,她想回赠一束,却没能做到。她只知道,那个夏天,是她这辈子最温暖的夏天,也是她这辈子,最难忘的夏天。往后的日子,再也没有那样的夏天,再也没有那样的人,再也没有那样一束,没送出去的无尽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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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04 16: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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