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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暂住到相守,《后天习得的口味》的那些温暖瞬间

日期:2026-02-25 23:22
里安揣着大提琴的琴盒踏上欧洲的土地时,心里揣着的除了对音乐的执念,还有几分对陌生环境的忐忑。他是来这边学大提琴的,今年十八,从美国过来,出发前早就联系好了学校的宿舍,可到了地方才发现,宿舍因为线路检修的问题,暂时住不了人,校方给的答复是至少要等上半个月,这半个月的住处,成了摆在眼前的难题。他第一时间给父亲打了电话,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说帮他联系一个人,是父亲前妻的前夫,在这边住了很多年,应该能让他暂住几天。

挂了电话,里安看着手机里父亲发来的地址,心里说不出的别扭,这层绕来绕去的关系,让他觉得这次暂住多少有些尴尬。他按着地址找到那栋房子,是一栋带小院子的独栋,外墙爬着青藤,看着安静又雅致。里安站在门口,攥着行李箱的把手,手指都攥得有些发白,犹豫了半天,才抬手敲了敲门。开门的是费兹,四十二岁,穿着简单的家居服,身形挺拔,眉眼温和,只是看着里安的眼神里,带着点淡淡的疏离。费兹没多问,侧身让里安进来,指了指次卧的方向,说那间房收拾出来了,里面有床和衣柜,暂时住那里就好。里安点点头,拎着行李箱走进去,次卧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,阳光能从窗户照进来,角落里还摆了一张小桌子,刚好能放他的琴谱。

那天下午,里安几乎都待在次卧里,除了出来倒杯水,没敢再踏出房门一步。倒水上楼的时候,碰到费兹在客厅的书桌前看文件,桌上摊着厚厚的一叠,费兹抬眼跟他对视了一眼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又低下头继续看,里安赶紧倒了水,快步回了房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能感觉到,费兹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,家里的一切都摆得规规矩矩,玄关的鞋子摆成一排,客厅的沙发垫没有一点褶皱,就连餐桌的碗筷,都摆得整整齐齐,这样的规整,让习惯了美国随性生活的里安,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。

晚上里安想练琴,抱着大提琴坐在椅子上,琴弓刚搭在琴弦上,又猛地停住了。他想起这房子是独栋,可晚上安静,隔音想来不会太好,费兹看着就是喜欢安静的人,自己这么晚练琴,肯定会打扰到他。里安犹豫了半天,还是轻轻拉了起来,手指按在琴弦上,都放轻了力道,可大提琴的声音本身就低沉,在安静的夜里,还是显得格外清晰。拉了没十分钟,里安就停了下来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,没听到什么声音,可心里还是不安,索性收了琴,准备第二天白天再练。

可没想到,第二天早上坐在餐桌前,费兹推过来一杯温牛奶,放在他面前,语气平淡地说,练琴的话,尽量在白天,晚上房子不隔音。里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捏着牛奶杯的手指都有些发烫,赶紧低着头说对不起,下次不会了。费兹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低头吃自己的早餐,桌上的煎蛋煎得两面金黄,旁边配着小番茄和生菜,看着精致又可口,反观里安自己,只是简单煮了点速食意面,连个配菜都没有,两相比较,更让他觉得窘迫。

之后的几天,里安练琴都挑在白天费兹出门上班的时候,他把琴房的窗户打开,让琴声飘到院子里,伴着院子里的绿植,倒也多了几分意境。饮食上,两人也一直各做各的,里安吃的都是从超市买的速食,煮意面、煎鸡蛋,简单糊弄一口就行,费兹却不一样,他下班回来,总会在厨房忙上一阵子,煎牛排的火候把控得极好,外层焦香,内里嫩红,煮的浓汤,更是香气能飘满整个屋子。一开始里安用厨房,都会格外小心,用完之后把台面擦了一遍又一遍,可还是有一次,煎鸡蛋的时候不小心把油溅到了墙上,黄渍沾在白色的瓷砖上,格外显眼。里安正手忙脚乱地用清洁剂擦,费兹走了过来,接过他手里的抹布,默默擦了起来,他的动作很轻,擦得很干净,里安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,连话都说不连贯,费兹擦完之后,只是抬眼看了看他,说没事,下次小心点就好。

就在里安想着半个月后宿舍修好,就能搬出去的时候,疫情隔离的通知下来了。那天里安正在客厅刷手机,看到当地发布的隔离公告,说所有人员不得随意进出小区,暂定隔离半个月,他的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费兹从书房出来,看到他脸色发白的样子,走过来问怎么了,里安把手机递给他看,费兹的目光落在公告上,沉默了几秒,抬眼跟里安说,没事,家里的物资还够,不够的话我会联系物业送过来,你安心住着就好。里安当时愣在原地,他以为费兹会觉得麻烦,毕竟只是答应让他暂住几天,现在却因为隔离,要长期住在一起,可费兹的语气里,没有一点不耐烦,只有淡淡的安抚。

隔离的日子里,两人的相处慢慢多了起来。费兹会在早上多煮一份粥,或者多煎一个面包,放在里安的位置上,粥是软糯的杂粮粥,面包煎得外酥里软,还抹了一层淡淡的果酱。里安也会把自己从美国带来的曲奇饼干分给费兹,那种曲奇是里安妈妈做的,甜度刚好,带着黄油的香气,费兹尝了一块,点了点头,说味道还不错。那是里安第一次看到费兹露出一点轻松的神情,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却疏离的样子,而是真的带着一点认可。

里安练琴遇到瓶颈的时候,整个人都变得焦躁,坐在琴前,琴弓拉来拉去,拉出的调子都是断断续续的,连最简单的旋律都拉不完整。他心里着急,把琴弓往腿上一放,趴在大提琴上叹气,连房门都忘了关。费兹路过次卧,听到里面的动静,敲了敲门,里安闷声说进来,费兹走到琴前,低头看了看摊在桌上的琴谱,手指指着其中一段,说这里的弓法可以换一种,试试慢一点拉,手腕放松。里安抬起头,看着费兹的手指,照着他说的试了试,手腕放松,弓法放慢,原本卡顿的调子,居然一下子顺了很多,琴声流畅地飘了出来,里安愣了愣,抬头问费兹,你怎么懂大提琴?费兹靠在桌边,说以前接触过一点,没再多说,转身走出了房间,可里安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却暖暖的,原来这个看着疏离的人,也有这样细心的一面。

隔离的日子里,费兹会在下午的时候,去院子里浇花,他在院子里种了很多绿植,还有几盆小雏菊,长得郁郁葱葱的。有一次里安下楼倒垃圾,看到费兹在院子里洒水,阳光落在他的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里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费兹回头看到他,朝他招了招手,说要不要过来帮忙。里安走过去,接过费兹递来的洒水壶,笨手笨脚的,要么把水洒到了叶子外面,要么浇得太多,水从花盆里溢了出来,费兹站在旁边,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,笑了笑,伸手接过洒水壶,教他怎么捏壶嘴,怎么控制水量,他的手指覆在里安的手背上,温温的温度,透过皮肤传过来,里安的心跳,忽然漏了一拍。

隔离结束的时候,里安的宿舍还是没修好,校方说还要再等一段时间,费兹看他一脸犯难的样子,说要不你就先住着,等宿舍修好了再搬。里安看着费兹,心里满是感激,点了点头,说了声谢谢。那之后,两人的相处越发自然,里安会帮费兹收拾客厅,费兹会帮里安整理琴谱,有时候里安练琴到深夜,费兹也不会再提醒,只是会给她端来一杯温牛奶,放在琴桌旁。

里安的音乐比赛很快就到了,那是他来欧洲之后参加的第一场正式比赛,心里格外重视,每天练琴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,有时候练到忘记吃饭,连水都顾不上喝。费兹看他这样,总会把饭端到次卧门口,敲敲门,说先吃饭,练琴也不差这一会儿。里安放下琴弓,接过饭盒,里面的菜都是温的,而且都是按着他的口味做的,不咸不淡,没有过多的调料,里安问费兹,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?费兹一边收拾餐桌,一边说,看你平时吃饭都挑清淡的,就做了点。

比赛前几天,里安的压力到了极致,越练越出错,越错越焦躁,最后索性把琴弓摔在地上,坐在椅子上红着眼眶。费兹听到动静进来,看到地上的琴弓,又看了看满脸委屈的里安,没说什么,只是弯腰把琴弓捡起来,放在桌上,然后拉着里安的手,说别逼自己太紧,出去走走吧。两人沿着小区的小路走了一圈,路上没什么人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里安跟费兹说,自己来欧洲学琴,就是想做出点成绩,不想让家里人失望,也不想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。费兹听着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不用想太多,做好自己就好,你拉的琴,很好听。

比赛那天,费兹特意调了休,开车送里安去比赛现场。里安坐在副驾驶上,手心都是汗,手指攥着安全带,紧得发白。费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,递给里安,说吃点,缓解一下紧张。里安接过巧克力,剥开糖纸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心里的紧张感,好像真的少了一点。到了比赛现场,里安下车前,费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加油,我在台下等你。

里安走上台的时候,目光下意识地往台下扫,一眼就看到了费兹,他坐在第一排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眼神温和地看着自己,里安深吸一口气,拿起大提琴,放在肩上,琴弓搭在琴弦上,随着指尖的拨动,流畅的琴声飘了出来。整个演奏过程很顺利,里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,忘记了紧张,忘记了台下的观众,只记得费兹温和的目光。演奏结束,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里安鞠躬下台,刚走到后台,就看到费兹站在门口,朝他笑了笑,眼里满是赞许。

这场比赛,里安拿了二等奖,拿着奖状的那一刻,他第一个想分享的人,就是费兹。他跑到费兹面前,笑得眼睛都弯了,把奖状递到他面前,说你看,我拿奖了。费兹接过奖状,低头看了看,抬手揉了揉里安的头发,说不错,值得庆祝。那天晚上,费兹在厨房忙了很久,做了一桌子的菜,还开了一瓶红酒,两人坐在餐桌旁,聊着天,喝着酒,说了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。里安说了自己小时候学大提琴的趣事,说那时候被妈妈逼着练琴,哭着闹着不想学,最后却慢慢爱上了大提琴;费兹也说了一点自己的事,说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去过很多地方,最后还是选择留在这边,安安稳稳地生活。

酒过三巡,里安的脸红红的,带着点醉意,看着费兹的脸,忽然鼓起勇气,说费兹,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。说完这句话,里安的脸更红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不敢看费兹的眼睛。他能感觉到,餐桌旁的空气好像静止了,过了几秒,他听到费兹的声音,温温的,落在耳边,说我也是。里安猛地抬起头,看着费兹,眼里满是不敢相信,费兹伸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,说从你第一次把曲奇饼干分给我的时候,就开始了。

《后天习得的口味》的作者Estragon用细腻的笔触描绘着这些画面,漫画里的每一个场景,都藏着慢慢靠近的温柔,里安的青涩与热烈,费兹的温和与内敛,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,慢慢交融。后来里安的宿舍修好了,可他没有搬出去,还是住在费兹的家里,次卧成了他专属的琴房,客厅的沙发上,总会有两个靠枕,一个是里安喜欢的卡通图案,一个是费兹的纯色款,厨房的台面上,会有里安买的各种零食,也会有费兹做的精致点心。

里安的大提琴技艺越来越高,跟着当地的名师学习,参加了一场又一场比赛,拿了不少奖项,每次比赛,费兹都会陪着他去,坐在台下的第一排,看着他在舞台上发光发热。里安也会陪着费兹去浇花,学着他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给绿植洒水,两人站在院子里,阳光落在身上,温温的,岁月静好。里安后来顺利完成了在欧洲的学业,他没有选择回美国,而是留在了这边,和费兹一起生活,他开了自己的第一场个人演奏会,演奏会的最后,他拉了一首自己写的曲子,曲子里,藏着他对费兹的喜欢,藏着两人相遇相知的点点滴滴。演奏会结束,里安走下台,费兹拿着一束向日葵,站在台下,朝他走来,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在他耳边说,恭喜你,我的少年。

演奏会结束后,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夜晚的风轻轻吹着,里安牵着费兹的手,走在路灯下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。里安抬头看费兹,说幸好当初宿舍出了问题,幸好遇到了你。费兹低头,看着他眼里的星光,握紧他的手,说不是幸好,是我的幸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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