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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陆《离婚》两串花椒背后的十六年情分

日期:2026-02-20 15:03
翻完久陆写的这本小说,心里总留着陈宇川和路阳相处的那些细碎画面,作品名就叫《离婚》,故事绕着两个人走了十六年的路展开,从青涩的相遇,到后来的相守,再到一张离婚协议书扯开的距离,最后又绕回彼此身边,满是藏在细节里的在意。

陈宇川十八岁那年遇上路阳,那时候的陈宇川刚辍学,父亲走了,母亲卧病在床,他在酒吧里做酒水推销,赶上路阳过二十二岁的生日。路阳那一桌,成了陈宇川那天提成最多的一桌,酒水上了一轮又一轮,路阳没多说什么,只是安安静静坐着,目光却总落在陈宇川身上。没人知道,那时候的路阳,已经把这个眉眼带着韧劲的少年放在了心里。

后来陈宇川下班走在巷子里,撞见路阳被几个人围堵,他没想太多,抄起路边的木棍就冲了上去,手忙脚乱却硬是帮路阳解了围。路阳要拿钱包给谢礼,陈宇川摆摆手推了回去,只说以后要是消费、修车,报他的名字能拿提成,语气里没有半分攀附,只有少年人的不卑不亢。就是这句话,让路阳的追求有了开始,十一天的主动靠近,送早餐,帮着打理修车行的小事,第十五天,陈宇川就拽着路阳的手腕,说跟他走,这一相伴,就是十六年。四年恋爱,十二年婚姻,日子在吵吵闹闹里过下来,陈宇川的炸毛脾气,路阳从来都是顺着,路阳腿上留着旧伤,是婚前为了护着陈宇川被人打伤的,每逢阴雨天,陈宇川总会提前烧好热水,拧好热毛巾,细细给路阳敷着,嘴上念叨着麻烦,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很,半点不含糊。

路阳的父母一开始并不认可陈宇川,路阳父亲把五百万的支票拍在陈宇川面前,让他离开自己的儿子,话里话外都是嫌弃,路阳母亲也旁敲侧击,说两人的出身差太多,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陈宇川没接那张支票,反倒拉着路阳,用那笔钱去了一趟南方的小城,看海,走老街,回来后依旧黏着路阳的父母,早上买早点,晚上陪着聊天,撒娇装乖样样来,慢慢的,路家父母就把这个没半点架子的孩子,当成了亲儿子,家里的碗筷,永远多摆一副,陈宇川的房间,也一直留着。这些画面在小说里散在各个章节,拼起来就是两个人实打实的十六年,没有半点掺假。

变故出在半年前的那场隧道车祸,那天两人开车去邻市,经过隧道的时候,前方货车突然侧翻,路阳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陈宇川护在怀里,车身被撞变形,一根钢筋穿胸而过,血浸透了路阳的白衬衫,也溅在了陈宇川的脸上,刻进了他的眼里。路阳在医院躺了一个月,捡回一条命,胸前留了一道长长的疤,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侧,陈宇川却像是被抽走了魂,从那以后,话少了,不再和路阳吵吵闹闹,夜里常常睁着眼睛到天亮,他总盯着路阳胸前的疤看,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,手指伸出去,想碰又不敢碰。

那之后的日子,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淡了,路阳依旧忙工作,只是开始频繁晚归,每次打电话都说在加班,陈宇川不问,只是把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攒着,他怕自己的关心会给路阳带来压力,更怕看到路阳身上的疤,想起那天满是血的画面。陈宇川不吃花椒,吃了会反胃呕吐,这是路阳记了十六年的事,连楼下小卖部的老板都知道,每次给陈宇川递东西,都会特意挑掉花椒,可偏偏在一个飘着小雨的夜里,路阳晚归,带回来一份水煮鱼外卖,陈宇川掀开盖子,一眼就看到汤底里躺着的两串花椒,红得刺眼。

那一瞬间,陈宇川心里的弦断了,他想起前几天在公司楼下看到路阳和一个异性走在一起,两人并肩说着话,想起两人这半年来的疏离,想起那场车祸里路阳满身是血的样子,所有的不安和恐惧涌上来,他红着眼睛,攥着筷子,指着碗里的花椒,问路阳:“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?”路阳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,他想解释水煮鱼是同事帮忙带的,对方不知道陈宇川的忌讳,想解释晚归是因为在忙给陈宇川找心理医生的事,想解释和异性只是工作伙伴,谈的是合作的事,可话到嘴边,只剩沉默,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才能抚平陈宇川眼里的恐惧。

这份沉默,让陈宇川的情绪彻底崩了,他把碗摔在桌上,汤水溅了一桌,扯着嗓子说离婚,路阳慌了,伸手去拉他的胳膊,陈宇川用力甩开,胳膊上的红痕印得明显,他一遍遍地说要离婚,说过不下去了。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对着那份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,坐了整整一夜,客厅的灯亮了一夜,烟灰缸里的烟蒂堆了满满一碗,最后还是各自签了字,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,陈宇川的手在抖,路阳的指节泛白。签完字的那一刻,路阳把手上的婚戒摘下来,塞进了西装口袋,陈宇川则攥着自己的婚戒,握在手心,手心全是汗,戒面硌着掌心,疼得很,却舍不得松开。

路阳父母知道两人离婚的消息,是在第二天早上,路阳父亲气得拿起门口的实木棍子,扬手却没打下去,只是指着两人骂,骂他们不懂事,骂他们拿着感情当儿戏,棍子砸在地上,断成两截。路阳母亲拉着陈宇川的手,红着眼睛,把他拉进厨房,端出一碗温热的粥,说家里永远给他留着位置,她就认他这一个儿子,不管离没离婚,都是。

离婚后的第一个星期,路阳回曾经的家收拾自己的东西,一个行李箱,装了几件换洗衣物,陈宇川坐在沙发上,看着路阳的身影在各个房间里穿梭,看着他空空的无名指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觉得疼。路阳收拾完东西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看陈宇川,叮嘱他,按时吃饭,别总吃外卖,天冷了记得添衣服,晚上睡觉别踢被子。陈宇川梗着脖子,声音沙哑,说不用你管,可在路阳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,眼泪砸在膝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路阳走后,陈宇川蹲在地上,捡起路阳落下的一枚银色袖扣,那是他去年送给路阳的生日礼物,擦干净,放进了抽屉最里面,锁了起来。

路阳搬出去后,没走远,就在小区对面的公寓住下了,隔着一条马路,能看到家里的窗户。他知道陈宇川不敢走隧道,每次路过隧道口都要绕远路,知道他夜里失眠,要靠安眠药才能睡上几个小时,知道他总对着那道隧道的方向发呆,一站就是半个小时。路阳悄悄联系了心理医生,让医生以社区义诊的名义接近陈宇川,又安排了熟悉的朋友,跟在陈宇川身后,默默护着,只是从不让陈宇川发现,他怕自己的出现,会让陈宇川更加不安。

陈宇川嘴上说着不想见路阳,可阴雨天还是会下意识煮上姜茶,切好姜片,准备好热毛巾,走到阳台,往路阳公司的方向望,望了半天,又默默把姜茶倒了。他会去两人以前常去的酒吧,坐在曾经的位置上,点一杯路阳爱喝的威士忌,不加冰,放在面前,直到酒凉了,也没碰一口。也会去自己开的修车行,翻出两人一起贴在墙上的卡通贴纸,那是当年心血来潮贴的,歪歪扭扭,他看了又看,手指轻轻拂过贴纸的边缘,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有一次,陈宇川要去隧道对面的超市买东西,那是他车祸后第一次走到隧道口,站在入口处,脚像灌了铅一样,挪不动半步,耳边总响起车祸那天的刹车声和碰撞声,风刮在脸上,冷得刺骨,他攥着衣角,身子微微发抖,脸色苍白。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是路阳。路阳没说话,只是牵着他的手,慢慢往隧道里走,脚步放得很慢,配合着陈宇川的节奏,另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腰,给他支撑。隧道里的灯光昏黄,映着两人的影子,叠在一起,走到隧道尽头,阳光洒下来,陈宇川再也忍不住,靠在路阳怀里,哭出了声,肩膀一抽一抽的,他说自己害怕,怕路阳再因为自己出事,怕自己就是个灾星,走到哪都带着不好的运气,他说后悔离婚,说自己不该闹脾气,不该因为两串花椒就质疑十六年的感情。

路阳抱着他,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一下又一下,像哄小孩一样,这一次,他没有沉默,他贴着陈宇川的耳朵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,也从来没有放下过你,你的恐惧,我陪你一起面对,不要再推开我了。”这句话,陈宇川等了半年,哭了很久,才点了点头,把脸埋在路阳的怀里,蹭了蹭,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。

那之后,两人开始慢慢靠近,路阳每天都会来给陈宇川做早餐,熬粥,煮面,都是陈宇川爱吃的,陈宇川不再拒绝,只是嘴上还会念叨着麻烦,却会把碗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。路阳陪着陈宇川做心理疏导,陪着他一次次走过隧道,从一开始的慢慢走,到后来可以并肩聊着天走,隧道里的灯光,不再是恐惧的象征,而成了两人相伴的印记。陈宇川依旧会炸毛,一点小事就皱着眉,路阳依旧会笑着纵容,伸手揉揉他的头发,眼里的温柔,藏都藏不住,就像他们的十六年里,每一个平常的日子。

小说的最后,路阳重新拿出了那枚婚戒,在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酒吧里,那个路阳过二十二岁生日的位置,单膝跪地,把戒指递到陈宇川面前,陈宇川别过脸,说没诚意,连束花都没有,可手指却乖乖伸着,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路阳看着他,轻声说:“不闹了,闹这一回就够了。”陈宇川哼了一声,却回了句:“是我作,你惯的。”路阳笑了,把戒指戴在陈宇川的无名指上,大小刚刚好,然后把人揽进怀里,重复着那句:“你作,我惯的。”

久陆写的这个故事,就这么在细碎的日常里收尾,花椒是引子,车祸是心结,可绕来绕去,还是两个人放不下的彼此。书里的每一个细节,都是两人相处的痕迹,十六年的情分,不会因为一张离婚协议书就散了,就像故事里的路阳和陈宇川,兜兜转转,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。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关心,那些口是心非的在意,那些默默的守护,都揉进了日子里,成了最真切的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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